因为在后世的传说中,黑皮的一夫挡关万夫莫开,力挽狂澜的气势和这些英雄壮士也不遑多让。
吴锋放下手中的饮料,问道:“怎么样,你怕不怕?”
他知道黑皮不怕,他就是想来个中外记者问,他只知道结果和传说,并不知道当事人心里是怎么想。
黑皮笑道:“这有什么可怕的。”
吴锋给黑皮递上一支烟:“我看很多人都很紧张,不瞒你说,我也有点,大家都说云峰不好惹,动不动就砍人的手、挑人脚筋。”
他并不是为了聊天而假装害怕,而是真的心虚,有些道理知道很容易但做到很难,尤其是可能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时。
云峰实业砍手挑脚筋也不是传说,而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黑皮点上了烟抽了一口,抬头望天不无讥笑:“活到我们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可以怕的?”
要不是看着吴锋是大家的贵宾,亲和力还强,这个话他不愿说。
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差,下岗后他还开了一个卖衣
服的小店,一个月还能赚点钱,能对付生活。但身边认识的很多人却连吃块肉都要掂量一下的口袋,这样的情况见得太多,让他觉得生活确实很苦,活着就是在混日子。
吴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农机厂的人穿着打扮比外面的普通人都要过时,说话声音都要小上几分,精气神也要差很多。
仓禀足才知礼仪,不足则天下乱,道理不复杂。
有些人不怕死是因为高尚理想,而有些人只是因为活不下去,但因为种种需要,统一被所有人认定为英雄。
也能理解,不怕死确实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农机厂正门口,曾士强再次铁青着脸挥了挥手。
两辆履带式挖掘机绕过已被打趴下了的推土机,气势汹汹的冲厂门口开了过去。
用挖掘机的挖斗清退障碍物,这是曾士强的第二招,他不相信刘言笑敢用能击穿人体的钢管箭来阻击挖掘机。
只不过,挖掘机刚刚开过推土机还不到一米,就遇到一阵迎面而来的石头雨。
和四分钢管箭一样,石头和砖头也准确无比,全部砸在挖掘机的发动机和挖斗位置,也有一些砸在挖掘机的履带上。
这时,半空中还响起一阵扩音器传出的声音。
“你们这些侵略者听好了,这是第一次警告,如果再往前开,砸的就是你们的挡风玻璃和狗头。”
喊话的人不是刘言笑是谁,扩音器中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他是一
个成长生在和平年代的军人,虽然早就退伍了,但还是保留了退伍军人的霸气。
本来当了兵不能建功立业是他一辈子的痛,这次抵御拆迁算是小小的弥补了一点当初的遗憾。
调兵遣将,运筹帷幄,交叉火力,明哨暗哨,精准狙击,他把部队那一套全用上了。
开挖掘机的人犹豫了一下,反过头来看了一眼曾士强,但很可惜他们没在曾士强脸上看见同意撤退的意思。
他们咬了咬牙,轰了一脚油门互相掩护着往前冲。
但他们失算了,刚起步,他就迎来了一阵石头雨,比上一波还要来凶猛和激烈。
他们的挡风玻璃瞬间就被砸了个粉碎,有几块砖头甚至透过砸出来的大洞飞到了驾驶室里。
这次他们没再看曾士强脸色,而是直接挂了个倒挡,轰着油门退了回去。
他们只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玩命的。
根据云峰实业的一贯作风,还是先谈好价钱再做事来的比较稳当,否则很容易赔了夫人又折兵。
退回去后,曾士强还是不发一言,只是用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开着挖掘机的两个司机心领神会,打了一把方向就冲农机厂的一个侧门方向冲去。
只要不再让他们冒生命危险、只要车子不再被砸,多浪费一点油钱还是可以接受的,云峰怎么说也是云城一霸,没人敢得罪。
那里没有花圃没有障碍物,看上去静悄悄的没有防备,是很好的突破对象。
至
于围墙,他们来的时候就商量好了,人挡推人墙挡推墙。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收入,农机厂两个趴在食堂屋顶上的‘侦察兵眼里。
侦察兵看着这一切,冲楼下守候的两个传令兵做了个进攻手式又指了指方向。
楼下的传令兵立马通知守候在旁边的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孩,两个小孩一个往指挥中心疯跑,一个往推土机进攻的围墙旁跑。
很快,指挥中心响起了急促的敲击铁轨声,清脆的敲击声就像钟鸣般传了老远老远。
指挥中心内的刘言笑一拍大腿:“他们真的上当了。”
其他人也大笑,纷纷对刘言笑的料事如神也是不由得伸大拇指赞叹。
正门阵势搞的很大,并不意味着完全放弃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