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时候都有各自的故事,故事编的越惨客人给的钱越多。
丽娜也深以为然,这是顾客就是上帝的具体体现,能帮助客人达到身心皆爽的最高境界。
郑先生打开车窗,弹下烟灰:“要听当然是真的,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先听听假的吧,我这个人喜欢逆向思维。”
他有今天的位置,和逆向思维的关系很大。
他就是在一次大家都一窝蜂的去抱某个大腿的时候,他特立独行的选择了风高雨急处站得脚定,毕竟他和大家一起去抱也不显山不露水,根本就排不上号,顶多只能混个不被针对。
所以他干脆豪赌了一把,不左不右,自成一派。
然后突然有一天,大腿倒了。
大腿的敌人秋后算账,发现还有他这么个奇葩的存在,给他树了个清正廉明的典型,他就这么上位了。
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答案,丽娜也有些意外:“你也是个奇怪的人。”
郑先生淡淡的抽了一口烟,淡淡的吐出一句:“不奇怪,我也活不到今天。”
人家说商场如战场,官
场只有过之而不及。
对于当年一战,现在想来他都心有余悸。
所谓的成功,从来是天时地利人和加运气的产物,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恰当的时间犯恰当的错误。
行差踏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但塞翁失马,又焉知非福?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信什么天注定,更不信什么付出有回报世间有公道。
丽娜千娇百媚的看了郑先生一眼:“看样子,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明明知道对方是谁,但又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还真是心痒难耐。
郑先生又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弹飞到了窗外:“说吧。”
丽娜扳下副驾驶的遮阳镜,对着镜子补妆:“我家里很穷,虽然养了一堆羊,但根本就卖不起价钱,交通也不方便,每天把羊运出去,都有一半死路上。我们那地方还缺水,风沙还大,累死累活干一年,一阵风就能给你刮跑了。我爹妈到过的最大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县城,没坐过火车,更别提什么飞机轮船,所以我的梦想就是,带他们去别的城市看看。”
丽娜的语气平缓,熟练的有如小生生背课文。
也不知她这是因为讲的是别人的故事,还只是重复的次数多了,才这么的平静。
郑先生听的很认真:“那真的呢?”
丽娜笑了:“我打了好几年工,但一直没怎么赚到钱,然后看到一对耳环很漂亮,我又没钱买,”丽娜顿了顿,笑的
灿烂,“其实,我也想和其他人一样,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但我想得到做不到,所以想了一个晚上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我喜欢的也可能适合我的事情,这样你舒服我也高兴,你说,这是不是件你好我好大家的大好事?”
她的语气很有些戏谑,反正她根本就不在乎郑先生是信还是不信。
郑先生沉吟了半晌,半天没说话。
多年官场的阅历和经验告诉他,真的像假的,假的倒像是真的;但丽娜的说法却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以至于就连他都分不清楚,究竟哪个是真是假。
幸好酒不醉人人自醉,无关斗争也无关前途,他也没这个心情去分辨真假。
郑先生嘿嘿一笑:“我就喜欢你这种喜欢说大实话的人。”
丽娜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把自己调整到了最正常的状态。
她相信这个时候就是有警察来敲车窗,她也可以一点都不慌乱甚至义正辞严的演好一出烈女戏。
黑暗中,她轻蔑一笑:“其实,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这个人很爱慕虚荣,好吃懒做?”
言不由衷的人她见得太多,郑先生既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郑先生不无尴尬:“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我和曾士强说一声,我说句话他不敢不听的。”
他已开始回味刚刚的感觉,且突然有横刀夺爱的想法,反正他说往东曾士强就不敢往西,这一点他不审有把
握。
他想找机会证明,自己其实并没那么差。
丽娜又是微微一笑:“我对我现在的生活感觉挺满意,没有变动的想法。”
对于人的贪婪她也是多有见识,所以她总能心平气和。
只是一个这样经常能上电视级别的领导,能贪婪到这么直接,她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郑先生脸有失望之色:“那你有想法了记得和我说,在云城,我想办的事情还没有办不到的,不是我吹牛。”
丽娜定定的看了郑先生一眼,目光有意无意的划过挡风玻璃下的特别通行证:“我知道。”
她刚上车就注意到了特别通行证,再多看上一眼,也只是强调自己看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