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肖在经委当主任,农机厂旧改老肖也有很大的话事权,但在他这里并没有多少老肖的位置。
比老肖级别更高的领导,他都可以随时凑上几桌来打麻将,他又怎么会把老肖放眼里?
当然,场面话和表面工夫还是要做足。
何老五笑道:“老肖,今天刮什么风啊,把你吹了过来。”
何老五一伸手,马上就有人递过来一条毛巾给他擦汗。
别人发财了喜欢打高尔夫玩游艇,他就喜欢伺弄一亩三分地。
为了这,他还特意找了块地建了个别墅,然后在后院里弄了好大一片菜地。
没事松松土施施肥,权当锻炼身体。
给他递毛巾的是何老五女婿,外地人,叫曾士强,在云峰集团名义上是董事长助理,实际上比总经理的权还大。
年轻有为,一表人材,众人皆知的老五左膀右臂。
官场多年,肖主任当然知道领导身边人的重要性,他不失时机的冲曾士强点了点头,算是刷了一下存在感。
曾士强了回之以点头,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严格意义上,老五当然不是肖边鼓的领导,老五连体制之内的人都不是,但老五有通天之能,足以让肖边鼓把老五当领导看。
他受宠若惊,点头哈腰:“何董事长,我这不是想您了么。”
按道理,他今年四十五,比何老五小不少,何老五都五十有三了。但被何老
五称呼自己老肖,他甚至觉得是荣耀。
毕竟江湖传言,能被老五、应该说五爷高看一眼的人并不多。
随后,肖边鼓一五一十的把刘厂长过来找他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着重强调刘厂长强力推荐未来投资公司的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不是什么事,但怎么说都要打个招呼。
没事他都想来何老五这里多走动走动,更何况刘厂长还给了个理由。
何老五是号称云城地下组织部长的存在,有足够的能量介入干部的调动和晋升。身为一个好学上进的党员干部,他没理由不想通过老五再进步。
老五淡淡的来了一句:“你觉得在云城,还有我的对手么?”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知道的人没人会怀疑他吹牛。
何老五以煤矿起家,慢慢的介入码头装卸、运输业,沿云江而上控制了云城一多半的采砂业和娱乐业,并逐步逐步的把手伸向了建筑业。
如果农机厂项目落地,更是又上一个台阶,杀入地产业。
整个发家奋斗史,标准的农村包围城市。
在云城,钱比他多的人应该还有,但那些人的钱都见不得光;势比他强的人也不少,但只限于特定范围,出了城很多人的话就不好使。
要说真正的有钱又有势、还敢明目张胆在桌上玩游戏的人,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肖边鼓陪着笑脸:“当然,当然。只是有一点稍微有一点麻烦,听刘厂长说,这
个未来投资愿意兜底农机厂三百多个下岗职工。”
他与其说是提醒其实更多的是卖弄,卖弄他对五爷的忠诚。
因为这还真是个问题,市领导也很有兴趣,毕竟三百多下岗职工就是三百多隐患。
老五却不慌不忙:“那又怎么样?农机厂占地两万多平米,按规划,建面超过十几万平米,云城有谁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能拿得出这么多钱的人屈指可数,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也都愿意给他面子。
这也是他不慌不忙的原因,肉迟早是他的,控制住步伐和频率就可以吃的更踏实更美味,他何乐不为?
肖边鼓陪着笑脸:“我也是这么来着说,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就是想来看看您。”
何老五怎么起家的,普通老百姓不知道他能不知道?
首先是能生,何老五的爹妈一口气给他生了九个兄弟姊妹,何老五排行第五,老五老五就是这么来的。
十兄弟,绝对的大家族。
他仗着人多势众,再加上人也聪明大方,慢慢的就这么团结了一帮年青人,在何氏家族村里横冲直撞无人敢惹。
接下来,就是利用何氏的宗族力量,杀入云城,拿下煤矿、还是采砂业、运输业。
一句话说到底,何老五所有的成就,都建立在何氏宗族的基础上,造就了他的权势之大,一时无俩。
老五随手抱了个拳:“有心了,有心了。”
这拳抱的略有些敷衍,但也抱了,对他来说这已经
是很客气。
肖边鼓惊恐状:“五爷您太客气了。”
在云城,除了何氏家族的一些老人,敢直呼何老五的人并不多,外姓人里,也只有那么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就肖边鼓而言,他有机会当着何老五的面叫上一场五爷,那也是莫大的荣幸。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