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刘厂长是什么人,吴锋就算没有九成九把握,七成八成还是有。
刘厂长抑制住内心激动,难得的抱了抱拳:“感谢,感谢。”
高山流水,曲高和寡。
坚守初心这四个字,正是他《深水恒流》的中心思想,吴锋是第一个道破的人。
他一开始是看不起吴锋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可能是犯了先入为主形而上学的毛病。
就吴锋这谈吐和淡定以及准备工作之细,他觉得这样的人成事确实不是难事。
他突然觉得,说不定真可以和吴锋联手,为了农机厂的将来再战一次。
吴锋笑道:“我这也算是投你所好吧,某种程度我们都是同类人人,请原谅我的直接和没大没小,本来按年龄来说,我喊你叔都行。”
这是个尴尬的地方,至少他和刘曼芳是事实上的同学。
刘厂长连连摇头:“你说的,有志不在年高,”他想了想,觉得这也确实是个问题,“你要愿意的话,从今天开始你就叫
我哥。”
几下工夫,他已是被吴锋折服。
要不是刘曼芳比吴锋都要高半头,然后这两人的风格相差实在太大,他都有努力搓合两个年轻人的想法。
不过既然认了弟,也算是代表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吴锋大喜:“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他也拱了拱手,“刘哥。”
这当然是好事,意味着重大难关的攻克。
刘厂长哈哈大笑:“今天是大年初一,日子不错,想不到我这个年龄,还能认你这么个弟弟。”
吴锋打铁趁热的拿出个红包:“既然你都是我哥了,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过年发红包,这是放之四海皆中国的真理。
话到说到这个地步,感情也联络的差不多,吴锋觉得这正是时候。
刘厂长的表情马上冻住了:“你什么意思?”
收点东西很常见,也违反纪律但基本上没人说什么,但收红包是另外一码事。
不是相当的知根知底和信任,他还真不敢干这事。
吴锋一脸诚恳:“我知道这个很俗,但你现在需要这个,有了这个你的腰杆子才能硬。你在《深水恒流》里说过一句话,任人唯贤不避其亲,我觉得这个话说的很好,我们的目标是做好事做对事,就不要太在乎别人看法。”
刘厂长摇头摆手:“不行不行,这个不行。”
内心深处他已认可了吴锋,包括吴锋说的任人唯贤不避其亲的话,他也确实在书中说过。
吴锋能做到随手引
用,这也代表吴锋是真看了他的书而不是做样子。
这份用心诚心,他也是极为感动。
但收受红包他还是接受不了,哪怕他在近些年的市场大潮冲刷下有所动摇,他受党的教育熏陶这么多年,对糖衣炮弹有天然的抵触。
他知道这只是吴锋的一次投石问路,如果这次接了,接下来就有可能一而再再而三。
吴锋急眼了:“刘哥,你都是我哥了。你家是什么情况我是知道的,嫂子的情况和我妈当年差不多,只是那个时候我还比较小,没什么感觉,但现在你的情况不一样,你还有机会救她,你不收我的,总有一天也要收其他人的,要不你这日子怎么过?既然要收,就收你弟弟的吧,我现在又不缺钱。”
刘厂长的老婆肺部有问题,失去了劳动能力不说,还只能天天躺床上。
消耗信心耐心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消耗大量金钱。
刘厂长长叹一声:“日子,总是会过下去的。”
正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这种情况不但消耗的是活着的人,也是在折磨躺着的人。
但人言可畏,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放弃。
吴锋使出蛮荒之力,拼命把往刘厂长手里塞:“所以,你就收下我这点心意吧,只要我们自己觉得对得住自己,行得端走的正,上无愧天下无愧于地,死了无愧于祖宗,我觉得这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人的看法,我们心中有数就行,你说是么?”
刘厂
长却还是不接,他甚至转过了头,站到了窗户处的花圃处发呆。
吴锋干脆不走寻常路:“这钱我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嫂子治病用的,还有给我侄女的一点心意,你没权反对。”
说着说着,吴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便宜占的他都不好意思,他那所谓的侄女是他的同学,站他面前比他还高,长的和一尊铁塔似的。
这整个的画风,只能说清奇。
吴锋见刘厂长沉默不语,干脆小跑了几步,跑到刘厂长家把红包放到了茶几上:“我放茶几上了,哥。”
刘厂长长叹一声,算是默认了吴锋的举动。
刘曼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