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锋开门见山:“方便说一下你的个人情况么?”
晓晴脸一红,看了看吴锋又看了看陈实,她开玩笑道:“怎么,相亲呢?”
她也不是什么喜欢扭扭捏捏的人,用后世的话来说,她虽然长了个小天使般的外貌,却有着一颗女汉子的心。
吴锋被逗笑了:“和相亲也差不多吧。”
实际上这就是一次面试,只是晓晴不知道。
晓晴歪着头想了想,大大咧咧的介绍:“我家就我一个,响应国家号召嘛,只生一个好。老爸在轧钢厂上班,不过最近效益不是很好,上半个月歇半个月,老妈以前是农民,现在是家庭妇女一个,所以我也想出来赚点钱,不说赚多少钱吧,起码能把自己的给养活了。”
晓晴脸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飞扬跋扈,也因激动而红润。
吴锋看在眼里,呆了一呆:“你什么文凭。”
晓晴的青春洋溢,让她很是羡慕,也有所吸引,这种,婴儿般的
他并不重视文凭,但多少还是要了解一下,也算是个有的放矢。
晓晴表情总算有些黯然:“我就不是读书的料,我读的职高。”
这是她伤心的地方,她也想好好读书天天向上的,也知道对于她这样家庭的人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只是一到早上要起床的时候又或朋友叫她出去玩的时候,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人就是这样,想的是一回事
,做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吴锋没怎么往心里去:“学的什么专业?”
这个年代大学生当然也有,但在小城来说还属于凤毛麟角比较少,所以对晓晴的职高学历也不是多意外。
包括他在内,大多同伴都是高中甚至初中毕业,大学毕业的极少。
晓晴答道:“幼师。”
吴锋想了想:“幼师还是比较适合你的性格的,就是难找工作。”
女孩读职高要么卫校要么幼师,男孩要么就是汽修要么是挖掘机,问题的关键是,在学校其实学不到什么。
因为就算学到了什么,工作问题也很难解决,最终决定都在于家里有没有人脉关系。
而真正有关系的那些,用不着孩子去上职高也能安排,他们也没有必要搞这么麻烦。
晓晴就像是遇到了知音:“是啊是啊,不是难找,是非常的难找啊。”
家里没有钱没有人脉,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但自己哪有这么好靠的?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是天才,也不可能做出足以改变人类命运或者拯救人类的大事。
这就是残酷又冰冷的现实,所以她只能帮姐夫卖卖摩托混点小钱过日子。
吴锋把目光投向了马路对面,这一片是云城机械装备类售卖和维修的集中地,有卖摩托的,有卖自行车的,有卖三轮车的,也有卖农耕机械的;有搞汽车维修的、有搞摩托车维修的,也有焊制集装箱,给卡车做改装以装更
多货物的。
绝大多数老百姓都在拼了命的生活,早出晚归,披星戴月,但金字塔尖的人始终只有少数。
这是注定的宿命,又或只是生产资料和生产成果的分配上出了问题?
也许有人知道,也许没人知道,总之没有答案。
吴锋收回自己的思绪:“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晓晴下意识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想也没用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坐面前的吴锋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并且表现的还很亲切,但她就是没有来由的紧张。
不是因为吴锋陌生人,她见其他陌生人也不曾紧张过。
吴锋拿起一个茶杯玩弄了起来:“多数时候是没有用,但今天,有可能有用。”
晓晴扑闪着双眼:“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其实她已经听出来点意思,但她总不能说,你对我有想法?
所以吴锋只要还没说明白意图,她就不可能自作多情。
这时他们叫的菜也一个个端了上来,吴锋招呼着道:“来,吃吧”他率先夹了一筷子送嘴里,动了席后又放下了筷子,“一个人低头赶路的同时,也要学会抬头看天,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能干什么,你同意我的看法不?”
晓晴也不是客气之人,跟着就开动了起来,夹了自己喜欢的菜吃起来。
然后一边频频点头,算是回答了吴锋的问题。
吴锋又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花不完的钱,时间也很宽裕,
你会去干点什么?”
晓晴放下筷子,想了半天:“我还没想好,我现在感觉什么都想学,前不久报了个电脑学习班,然后也想学英语,后来听别人说以后财会会吃香,我又有点想学财会。”
吴锋笑了:“嗯,很正常,你这个年龄。”
晓晴没说游山玩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