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也好、谈事情也罢,最重要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
这点钱他其实看不上,但如果是稳定的不用担惊受怕的收入,这是另外一种说法。
最重要的是,孤独了这么久,他向往团队和组织,哪怕只是多吴锋这一个朋友,对他来说这都是巨大诱惑。
吴锋自顾自走到窗前,伸手帮癞痢子把窗户推开。
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狠狠的呼吸了一口虽冰冷但新鲜的空气:“我以后要做很多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可靠的精准的信息帮我做判断,我需要人帮我做这个事。”
信息和情报的重要性,怎么说都不为过 。
他带回来的最有价值,这都是发生过的事实,只可惜他记得不多;未来的大数据分析也很厉害,但他现在没这个条件。
最次的就是纯人力投入纯手工制作,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倚仗的。
他直觉,癞痢子很适合干这个事。
癞痢子很是意外:“就这?”
一开始,他还以为吴锋要让他做多严重的事,杀人放火他甚至都想过,
却没想到吴锋只是让他收集情报。
他甚至觉得这有点看不起他,虽然吴锋给的钱并不少。
吴锋淡淡道:“我需要调查的人掌握的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要了解调查清楚。他每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拉了几泡屎,去了哪里见了哪些人,这些人都是些干什么的,几天用一个套套还是一天用几个套套,都要搞清楚,并且每天都要有报告给我,一开始可以口头,正规后必须文字,你能不能做到?”
癞痢子觉得有些头疼:“动动脑筋,也不是做不到。”
第一反应是这干的都是些什么屁事,但骨子里的傲气又让他不愿意随便服输。
他发牌换牌的速度,就连他的师傅都甘拜下风,甚至几次建议他再走远一点,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只是他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在干什么,他不想死在外面。
吴锋笑道:“当然,你要能培养出自己的情报系统,不用亲自动手就能做到这一切,你就是天天躺在家里睡大觉我也随你,我只要结果,”吴锋顿了一顿,严肃状,拖慢了语速,“同时确保安全可靠低调。”
他想让癞痢子知道,他对安全可靠低调三个指导原则有多重视。
癞痢子头大了三圈:“你究竟想干什么?”
说白了,这就是个锦衣卫性质的特务组织、情报机构。
但情报机构肯定要为主体服务,是公司,还是组织,还是什么平台?吴锋一概没提
。
他发现这个钱既好赚又不好赚。
好赚的是:吴锋说的是对的,他随便从两千块里拿出一半,就能发展一堆内线和亲信;
不好赚的是:吴锋所说的精准和安全。
从吴锋给的钱、以及表情和态度判断,这个要求不低。
吴锋笑了笑:“以后你慢慢的就会知道了,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保证,犯法的事情咱不干,最多打一下擦边球。”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同时人至察无友,水至察无鱼。
其中之灰色地界,模糊和平衡,各有各把握。
癞痢子定定的看了吴锋好大一会:“为什么是我?”
吴锋直视着窗外:“本来,我确实可以去请高学历的人,看上去聪明的人,长的好看的人,或者有背景的人。”
窗外,小孩们在玩着他们小时候玩的游戏,在彼此打闹。
这让他很是感慨,世界的本质,也许就是时间和质量的运动,并没有喜怒哀乐。
菩提本无树,俗人自扰之。
但好玩也就好玩在这里,明明知道未来,所有人的还只能身不由己的向未来走去。
癞痢子:“是,这个钱,你可以请好几个大学生了。”
普通人哪怕去广东打工,也不过五六百块钱一个月,所谓收入破千也只是因为加班多而已。
普通大学生也就赚个一千来块,两千块钱在云城是绝对的高工资。
吴锋回过头来,目光停留在癞痢子的手上:“我知道你为了练出这手本事,吃过很多苦
,我还知道,有这种精神的人,干其它事也差不到哪里去,只要给点阳光就会灿烂,只要给点机会,就会拼了老命的把事情做好。”
癞痢子的手,看上去是一双普通的手,没有一点异样。
但他知道,为了练就高速摄像机都拍不出来的速度,这双手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手不知划伤了多少个口子,磨出了老茧,为了不影响触感,癞痢子用刀割掉,再磨出老茧再割掉。
如此几回,才练出了这手当面偷牌换牌都不被发现的本事。
癞痢子本来是坐床上的,听吴锋这么说也干脆站了起来,和吴锋一起并排站在窗前。
“你真的觉得,我能干好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