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到家门口,心理压力越大。
陈实顿住了脚步:“你确定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没想到吴锋出的馊主意是让他回家拿钱,骗钱,偷钱,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就得搞来钱。
好不容易飞出老人院又主动送上门,他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但就他们现在这个熊样,刚走向社会只比学生好一点,还没建立起社交关系网,认识的少数几个人都是和他们一样的穷光蛋。
骗没能耐,偷没胆量,主意也确实只能打在自已家里人身上。
吴锋一本正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口袋里有一千三百块,其中有一千是何智勇借的,其它三百的来自五家亲友中的三家,他们商量好了似的一家只给一百。
吴锋反倒因此高兴,他以后就拿这个论功行赏,照单抓药。
你敬我一尺我也敬你一丈,反过来,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抠抠搜搜的,又有什么理由让我回之以阳光?
陈实歪了歪嘴巴:“你骗我的时候肯定是有的,只是我不记得。”
吴锋定定的看着陈实:“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有没有这么认真和你说过话?”
传说中摄人心魄**是存在的,虽然他还没有修炼成功,但并不妨碍他拿陈实来做实验。首先自已信然后别人才可能信。
陈实想都没想:“没有。”
他和吴锋是从小到玩到的朋友,俩人
从幼儿园就在一起玩了,然后小学初中高中,然后是社会大学。
关系好的时候拉个屎都要一起,彼此身上长了几根毛都清清楚楚。
他当然知道,吴锋不会骗他。
但吴锋的脑袋也一定会有进水的时候,这种情况很少见但并不代表不会发生。
吴锋极端认真:“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我们难得的一次机会,以后也会有类似的机会,但那是几年后了。”
如果连陈实都说服不了,那接下来的千秋大计显然要大打折扣。
这世界不是单打独斗就可以成功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
最重要的是,一步慢可能步步慢。
他只有二十年时间,这二十年一过他就不知道未来发生什么,他的金手指就相当于没了。
时代给予人的紧迫感,在穿越者身上依然存在。
陈实还是犹豫:“我怎么还是觉得不靠谱呢?”
吴锋这个人是没犯过什么大错,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说话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少骗人。
但他真没发现吴锋身上有什么经商天赋,一次都没有。
吴锋苦口婆心:“你多想想小敏、想想你儿子,不管你们以后能不能在一起,怎么过日子,手上有钱还是好办事。”
他第一次发现,思想工作居然这么难做。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想去说服和改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还是以近二十年的友情做担保。
想起小敏,还有未来的儿子,陈实四十五度
角抬头望天。
但等了半天,他还是没等到眼角流下的泪。
陈实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感觉,一脸的欠揍:“你怎么知道小敏肚子里的是儿子?”
吴锋一愣:“我猜的,你不是说你想要个儿子么,我觉得像你这么洪福齐天,老天爷没理由不给你儿子。”
他当然知道是儿子,因为后世小敏打胎的时候孩子已经成了形。
陈实想了想:“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他过得是挺顺,生下来不敢说含着金钥匙,但还真没为什么发过愁。
吃香喝辣,别人有的他大体都有,别人没有的他一般也不会少。
玩具、游戏机、单放机,自行车、摩托车,什么流行他就有什么,一样没落下。
老天爷很照顾,也应该会一直照顾。
吴锋道:“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和你爸谈判;第二呢,你如果实在没信心,就我和一样先斩后奏。”
他也觉得,以陈实不靠谱的尿性想找家里拿钱来有困难。
但偷钱这两字他还是不愿意说,虽然他有很大的把握这个钱不会受损,但窃书就是偷书,说的再好听都是。
陈实想了想:“我觉得还是先斩后奏比较靠谱,我干这个比较拿手。”
偷钱这个事他轻车熟路,小时代偷钱玩游戏,长大了偷钱泡妹子,甚至偷钱买家里不让买的摩托。
只是随着年龄的长大和家里防备的森严,偷钱事业越来越江
河日下。
现在,似乎又到了重操旧业的时候?
吴锋道:“随便你,总之这个事你一定要干,这对我们很重要,包括小敏和你儿子。”
陈实深呼吸了好几个回合,给自已打了半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