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躲在身后,鼻尖窜入熟悉的药草味儿,他有些无奈摇头。
“月儿,你又调皮了,早告诉过你,不要再来,你就是不听。”
盘倾月听这话都听出茧子了,她若是乖乖听话,她就不叫盘倾月了。
她低头看着男人,微微出神,耳根子红了。
坐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说的就是轻扬哥哥。
就算看不到又怎样,一点都不损他的温润气质。
就算不能走路又怎样,胸中有丘壑,可比那些没脑子的汉子好太多了。
在她眼里,北冥的男人多生的人高马大,而脑子跟身形根本不匹配。
除了一身蛮力,其他一无是处,她一点都不喜欢。
她喜欢……
盘倾月的脸越来越红,不禁把身体与轮椅贴近了些,仗着男人看不到,玉白的指尖一点点往轮椅扶手上挪。
风轻扬只觉指尖一热,好似被烫到般,下意识收回扶手上的手,叠好,端放在腿上。
盘倾月的小脸一下就垮了下去,眼里的光彩渐渐淡去,闷闷不乐的样子。
盘庚大步流星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场景,心里幽幽叹息一声。
他不允许自家小妹偷偷溜进来,不仅仅是怕她暴露风轻扬的行踪,更是怕她越陷越深。
他比谁都清楚,小妹之于盘府来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有个贵妃姨母在宫里。
她的亲事,根本容不得她自己决定,姨母那边估计早就给她定好了人家。
更何况……
思及此,他把视线放在风轻扬身上,心里更加愁苦。
且不说风轻扬是大端人,就他现在这样腿瘸眼盲,别说姨母不答应,父母也绝不会同意。
盘庚是看着小妹长大的,又怎会不清楚她的那点小心思。
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才想让她早点断了这个念头,也省的以后更加受伤。
“倾月,赶紧回去,别胡闹了。”
盘倾月根本不听他的话,趴在风轻扬的轮椅上,朝他做鬼脸。
挤眼睛,伸舌头,鬼头鬼脑的。
“不回,我才刚来呢。”
盘庚有些无奈,打又打不得。
有时候他倒宁愿有个弟弟,若是不听话,直接胖揍一顿,根本不用废话。
强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我跟风兄有话要说,你在这里不方便。”
盘倾月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瞪他一眼,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哥,你以为我还是三岁小孩子呢,这种把戏早就骗不到我了。”
盘庚:……
我倒希望你永远三岁,永远长不大,也就永远不会有这些烦恼。
风轻扬把兄妹俩的话听在耳朵里,他那般冰雪聪明的人,又怎会猜不到盘庚心中所想。
盘倾月对他的心思太过热烈,即便眼睛看不到,小姑娘的热情总让人无法招架,想装傻都不行。
他微微垂下头,指尖搓了搓狐裘上的毛。
“月儿,别闹,你兄长应是有话要对我说,你先回前院吧,再者,夫人找不见你,又该担心了。”
盘倾月一听他这么说,心立刻软了。
他的嗓音醇厚又低哑,听起来沉稳平和,让人心痒痒的,跟他哥的狮吼功完全不一样。
她委屈巴巴地低头看他一眼,又抬头与盘庚对视一眼,娇俏地哼了一声,扭头跑了。
盘庚看着她消失的身影,越发无奈。
明明他才是亲哥,可这丫头根本不听自己的话。
他走到风轻扬身后,双手扶住轮椅,推着他往窗边走。
“小妹自小被宠坏了,府里只有我们两兄妹,爹对她过于宠爱,什么都依着。
当年我去药王谷学医,她一女孩子,小小年纪,也跟着说要学,根本不懂其中的辛苦。
可爹什么都顺着她,还特地给她找了个有名望的神医,教了这么些年,也不过会点皮毛。
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个上面,只是觉得好玩而已,那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风兄要多多见谅才是,都怪我当初没看好她,让她误闯进来,就见天儿来烦你。”
从盘庚在街头救他那一刻起,已经**年了,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是头一次。
要说他别无他意,怎么可能呢,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风轻扬那么聪明的人,身体残了之后,又变得格外敏感,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