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看着依旧淡然冷漠,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脑子里不由浮现很多久远的画面,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此时却清晰的仿佛昨日。
“臭小子,姐姐不是告诉过你,要用筷子夹菜,不能用手。”
“你是国公府的少爷,又不是山里的野人,用手抓饭像什么样子。”
“臭小子,你是猴子吗?跑树上去蹲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姐姐见你衣衫单薄,亲自给你做了件厚实的袍子,你快试试看,合不合适。”
“你跑什么,什么怪脾气,姐姐要生气了哟,难道姐姐成亲,你不开心吗?”
“臭小子,姐姐要成亲了,以后可能很少回国公府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臭小子……”
沈筠陌心神不稳,一阵疼痛自心底蔓延,忘记出手,被揍了个正着。
独孤雪娇看着被自己一拳击出去的人,吓了一跳。
刚刚还那么凌厉地反击,突然停下来是怎么回事?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眼看着沈筠陌的身体倒飞而出,就要撞向石墙,独孤雪娇右手伸出,灵血蚕丝线射出,紧紧地缠住他的
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把人重新拽了回来。
沈筠陌落在地上,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表情跟往常判若两人。
独孤雪娇低头看着他,竟从他眼里看到一丝脆弱和悲伤,恍惚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心里还有些自责,难道是下手太重了?瞧把人都揍傻了。
沈筠陌躺在地上,目光有些空茫地看着她。
看着她,却又像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我自小就没有娘,爹也不管我,唯一对我好的人也离我而去了。”
独孤雪娇乍然听到这话,心头一颤。
他这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话。
没人有人教,没有人问他,更没有人关心过他,所以才会走上邪路。
靠着自己的本事在血腥里摸爬滚打,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
那些血腥的法子,或许曾经有人在他身上用过。
独孤雪娇心里一痛,弯腰,伸出一只手。
“起来吧,你不是最怕脏么。”
沈筠陌听到这话,又怔住了,眼底满是惊疑。
刚刚她叫臭小子的时候,就觉得那语气甚是熟稔。
现在又说他怕脏,她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他明明谁都没有告诉过。
沈筠陌目光锐利沉静,将眼底的怀疑掩饰,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怕脏?”
独孤雪娇刚才是下意识说出口的,此时被他质问,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使劲抽回手,背在身后,看起来淡定的很。
“这还用问,你刚才不过是用匕首碰了一下那人,就把手擦了好几遍。”
沈筠陌审视地看着她,华美的轮廓线条紧绷,嗓音冰冷。
“刚刚我要撞向墙面时,你用了什么法子,把我救回来的?”
这人还真是观察入微,什么都不放过。
独孤雪娇有些后悔跟他动手了,暴露的越多,越不安全。
她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
“我今日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沈筠陌见她顾左右而言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眸中幽光一闪而逝。
“你想让我帮什么忙?不过,我要先提醒你一下,我本就不是善良的人。
想让我帮忙,势必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可想明白了?”
意思很明显了,我不做赔本买卖。
独孤雪娇自然懂这个道理,她也不是慈善家。
就像她帮助他人完成夙愿,不也要收取一年寿命么。
“我知道,你若是帮我这个忙,我跟你允诺,我也会帮你做一件事。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但凡我能办到,都会尽全力做到。”
沈筠陌眼底流光一闪,薄唇轻勾,似乎觉得很有趣。
“我记住了,现在还没想好,先给你记着。”
独孤雪娇见他爽快答应,还有些担心。
竟然没有提其他条件,完全不像是他的性格,不会是图谋不轨吧?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她提议的,自然不能反悔。
“你这么说,我就当你答应了,那现在我该说我的事了。
听说万有财还有万家三个公子都被锦衣卫带走了?是太后的意思吗?”
沈筠陌似乎早就猜到她来此的目的,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一点惊讶。
看在独孤雪娇眼里,他就是默认了。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让你杀人灭口,还是其他什么,你都不能答应。
你要确保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