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不要恨我,好不好?”
柳如烟闭着眼睛,不敢再看他,她怕自己会心软,只是身体轻轻颤抖,像是一只无助的落在蛛网上的蝴蝶。
柳沉舟见她这般,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显而易见的烦躁和郁闷,像只失足落水的野兽,泛着一层阴冷。
他松开她的肩膀,转身朝外走去,狼狈至极。
院子外面又传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好好看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若是再出什么纰漏,你们自己了断!”
声音渐渐远去,伴随着脚步声。
柳如烟身形一晃,跌坐在地,双手抱着膝盖,眼泪夺眶而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烟用过午饭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眼皮越来越重。
她费力地想要抬起手,却怎么也动不了,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一定有人在她的饭菜里动了手脚!
但这怎么可能呢?
柳沉舟昨天才把军师府的下人换了一波,尤其是她住的院子,更是铁桶一般,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本事,竟在柳沉舟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心里突然一片明了,除了完颜芩菀,还能有谁呢,还真是阴魂不散。
估计柳沉舟也是故意被她叫到宫里去的吧,以皇上的名义把他支开,这是打算怎么对付自己呢?
正这般想着,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柳如烟费力地转过头,只看到几个蒙面的黑影窜进来,径直朝着床榻而来。
她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助又痛苦过,想要喊人,却发不出声音,想要摸出匕首,却动不了。
真正意义上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四个蒙面黑衣人围在雕花架子床四周,二话不说,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柳如烟不是傻子,都到这地步了,再不明白他们的来意,那她就白活这么些年了。
只是不曾想到完颜芩菀会这般狠毒,竟想让人毁了她的清白。
为了能够嫁给柳沉舟,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也是,若她真的被毁了,不用柳沉舟嫌弃,她自己也不会再留在他身边,真是釜底抽薪的一招啊。
果然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知道什么对女人的打击最大。
柳如烟眼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在床单上开出血色的花。
不知是谁伸出手抓住了她,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柳如烟像是被激怒的兽,双目赤红,即便浑身乏力,也在拼死挣扎。
“不、要、碰、我……”
她想咬破舌尖,偏偏牙齿也使不上劲,只能把长长的指尖抠进肉里,靠着片刻的疼痛,让自己恢复些力气,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
黑衣人还以为她要刺向自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她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装装样子而已。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上前。
柳如烟根本没有把匕首刺向他们,因为她知道自己那点力气,不过是蚍蜉撼大树,她没有那么傻。
她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身上扎去,立刻溅起一蓬猩红的血雨。
柳如烟靠着这股钻心的疼痛,再次有了些知觉,趁着四人愣神的空隙,滚下了床。
噗通——
一声重重地落地声,与此同时,她手上的匕首扫过床头柜上的花瓶。
咣——
这一声足够清脆,可落在地上的碎瓷片溅到了她脸上,瞬间割出了几道血痕。
四个黑衣人没想到她会这么狠,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可花瓶的响声太大,难免会被人听到,必须速战速决。
四人当即一拥而上,想要拉扯她的长腿,可手臂刚刚伸出,空气里便传来破空声。
伸手最快的那个黑衣人,只觉手臂上一凉又一痛,低头看时,一蓬血雨喷溅而出,两条手臂从手肘处齐根断掉!
黑衣人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人便倒在了血泊里,双目圆睁,一直到死还带着恐惧。
剩下三人反应极快,身形往后退,捡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穿。
咚——
其中一个黑衣人刚把裤子提上,双手还放在腰间,脖子上一凉,脑袋就飞了出去,砸在地板上,声音清晰。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他们甚至没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已经身首异处。
剩下两个黑衣人哪里还顾得上穿衣服,捞起地上的长剑就刺了过去。
炎文听到声音窜进来的时候,看到柳如烟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