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独孤雪娇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十四岁?十四岁还小吗?我也十四岁,我可不像他一样又蠢又冲动!
明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还偏要一意孤行,他不被人算计,谁被算计!
你若是这次不给个交代,还要一味护短的话,他下次还会重蹈覆辙!
这次是庞弘文拼命救了他,下次呢?谁能保证他不会被弄死?”
沈岱被她这般一怼,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车栽下来,颤抖着唇看向她,半天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周围的士兵全部低垂着头,不发一言,可从他们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是站在独孤雪娇这边的。
不管怎么说,那几十个士兵,都是因为沈怀谷和庞弘文私自行动,才丧了命。
沈岱环顾一周,将他们的表情收在眼中,声音发颤。
“你们是不是也这么想?是不是要怀谷给个交代,看着他受罚,你们开满意,是不是?”
众人没有说话,可他们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岱身体晃了晃,坐骑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充满了疲惫。
“好,好,好样的,等他醒来,我沈岱定会给大家个交代!”
话音落,最先转头返回大营,抱着沈怀谷朝大帐走去,又让人传唤军医。
其他人也跟着返回大营,神情凝重。
独孤雪娇一直等到大军把壕沟里的尸体收敛回来,正准备离去,却发现两个士兵架了个人过来。
那人身形好大,五官深刻,鼻梁高挺,是瓦里岗人!
她一个箭步窜过去,“你们从哪里抓到的人?是刚刚设陷阱的人吗?”
怎么可能呢,之前她过去的时候,一个活口都没有啊。
两个士兵恭敬地朝她行礼,才开口。
“我们去收敛尸体的时候,发现这人鬼鬼祟祟地藏在树林里,才把他抓回来的。”
难道是下毒挖陷阱的人?
独孤雪娇眼底闪过流光,一手拎住了那人的衣领。
“说!到底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
那人十分不屑地看她一眼,冷笑一声。
“门都没有!我死都不会说的!”
独孤雪娇见他如此,同样冷笑一声,说起吓人威胁什么的,她十分擅长。
正要开口,却被人打断了。
“你们在做什么!把他给我送到审讯大帐去,我要亲自拷问!”
独孤雪娇听到这声音,转头一看,是庞弘朔,他的一条胳膊还吊着。
想到沈怀熙的话,昨晚他被袭击了,看来伤的不是很重。
庞弘朔快步走过来,冷着一张脸。
“独孤小姐,这是我们东郊大营抓来的犯人,不在你们的审讯范围内,还请你配合。”
独孤雪娇看着他青黑的脸,冷嗤一声。
“听说沈怀谷和庞三公子是为了帮你出气,才会追出去的,所以啊,庞三公子是因为你而死!
你若是能审问出幕后黑手最好,还知道找谁去报仇,你若是什么都审问不出的话,又该如何呢?”
庞弘朔听到这话,只觉有把匕首插向胸膛,整个人都不好了,双目赤红,像只发疯的野兽,吊着胳膊,就要朝独孤雪娇咬去。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过问我的事情!说了这是东郊大营的事,你不要插手!”
楼似夜突然走过来,毫不犹豫抬脚,一脚把他蹬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脏东西,碰谁呢!”
庞弘朔痛的蜷缩成一团,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血。
楼似夜直接拽住独孤雪娇的手臂,将他往外面拉。
“都是一群拎不清的废物,你有何必费心。”
难得听他说了这么长一句话,独孤雪娇有些讶异,甚至忘记挣开他的手。
她跟着他往外走,视线却一直锁住那个瓦里岗的刺客。
楼似夜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开口道:“不要急,等他们无功而返,什么都问不出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帮忙。”
独孤雪娇讶异地看着他,“楼大哥,你今天说了好多话,好难得。”
楼似夜:……
独孤雪娇被他拉走了,虽然心有不甘,也不想给西郊大营那边惹麻烦。
今天这事本就是她自作主张,瞒着独孤将军过来的,若是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