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玉米豆粕,那是天蓬祖宗享用的东西,乡下猪是没听说过的,吃干料干饭,人都不能保证吃上干饭了,更是天蓬子孙没听说过的奢望。
包文春住在种猪场,叫包大林和小舅王志峰轮流开车,还请房管所老张和一个助手过来帮忙,自己用挖掘机装车,一天五趟十车,也不论什么方不方的了,拉了七天,直到一场大雨到来才停止。自觉身上被严重熏陶,不敢叫家人接近,自己骑摩托车,冒雨到南沙河狠狠洗了个澡。
田里地里堆得一片片的猪粪,顶风臭气飘十里,三爷和二叔拿着水管,冲洗挖掘机冲洗拖拉机。
七十大车猪粪,至少有六百方,虽说一亩只合两方,有点不够,但都是堆肥腐熟好的熟粪。包括两头待产母猪,和几包饲料,老李场长只收两千块钱,还乐滋滋的表示感谢,说以后配种时,由他亲自过来人工处理,不需要大热天的拉着母猪跑。
三爷问了情况,笑着说“你又去骗了人家了!等他迷过来,来找你要钱。”
想想场长每天赶着猪过磅,包文春就想笑,自己的配方是最先进的,现在很少有鱼粉,不然加一些可以达到增长生猪极限,日增重二斤六两多。老李找来一大瓶胃蛋白酶片,擀碎拌了一百斤新配比饲料,摒弃米糠和草粉,只用玉米麸皮和豆粕,加上白糖少量尿素,又加了一斤半食盐,单独隔离一头猪,驱虫后开始喂食,按照包文春要求,一天只喂体重百分之五,饲料浸泡半干饲喂,保证饮水。实际上并不需要一月半月,两天内排虫以后,三四天就开始见效,皮毛颜色变亮,肉皮变得红润,第六天称重时,那台磅虽然不太标准,比较记录,达到二斤多是肯定的了。
包文春是个懒人,干活就想偷奸撒滑,看着满地大堆的猪粪,就有些发憷,臭烘烘的味道粘到身上,很难清除。丁香来了,随便转转看看,就逃跑了。现在不能让它就这样曝晒,流失肥力吧!在靠近机井的路对面,犁出三亩地的瓜地,冲出几道墒沟,三爷和二叔就挑猪粪倒进去撒开,再撒点复合肥,然后两边往中间合犁,一条瓜垄就备好了。
这事儿由包大林王志峰帮忙搞,包文春自己开着挖掘机,在地里胡乱转圈撒粪,一个上午搞一片,然后就叫包大林开旋耕机,把猪粪掩埋混合进去。
旱地全部旋耕一遍,清除上面的新冒出来的杂草以后,包文春开始整理育秧池。育秧池需要准备十亩,三爷和二叔都说用不了这么多,包文春坚持说“麦收之后,还要整出一块稻田,我连猪粪肥都留好了!”
查看土壤测算一下肥力后,亲自称量,在地里撒了四袋复合肥一袋半尿素,然后开着旋耕机,在里面反复翻耕,打得没有一点硬土块。明天就是谷雨了,正是下秧季节,这样松散的土壤,蓄积了温度,即便没有有机肥滋养,撒施两遍肥料后,包文春相信秧苗也能长得不错。土层面是经过仔细测量后整理完成的,极为平整,最后一遍是撒上稻种,打成畦垄。
三爷是种庄稼的老把式,已经看不透孙子要玩什么把戏,就只看着不去管。
包文春种植的是目前还没有传播开的新型杂交水稻良种,目前只有汕优六三这个品种,每亩只需二斤半到三斤种子,他不想搞小苗育秧,所以这苗床就做得很大。午后时分,地面被几个人平整一遍,畦垄之间的小沟也整理好了。包文春叫二叔往里灌水,自己等到天黑时,见土面完全淹没下去,才关掉水管阀。
和村民们的育秧方式不同,他们都是先做好稀泥畦子,再把催芽后的稻种撒在泥巴上,之后还要从天亮守到天黑,防止飞鸟来吃稻谷,直到秧苗出现绿色为止,每天早上还要浇水。两个人用绳子绑在水桶上,一下下从池塘舀水上来。
包文春的方式比较懒,三百斤种子全部撒进去,混合在土壤里,直接灌水,无需人照看。唯一的缺憾就是井水太凉,要经过池塘放几天,加温后再往育秧池放水,浸种程序就是在泥土里泡几天,等第一水耗干,直接等待露芽出苗才会灌溉第二水。
过了谷雨,就开始忙碌起来,包文春开着新拖拉机开始了春种,这次就不用请人撒施化肥了,包大林用四轮拉着肥料种子,直接倒进旋耕机上的漏斗里,那是包文春自己加装改进的撒肥播种一体机,包文春亲自操作,费了三天时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