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钱?以前回民村那些贱小子来随便糟蹋庄稼,有了周围这大沟,他们的牲口想翻过来,就不容易了。这小排水沟挖好,还要继续往东挖,修两百米路,然后就开始挖树,开春了,我栽搞些树苗,那沟边栽上两排臭桃树,看谁还能钻进来?我再给你讨一窝狗仔,你就天天领着转悠一圈,搞根猫枪带着,打打兔子,多好啊!”
臭桃树是一种长着长刺的树,秋天结一种类似桔子的小果实,颜色灰黄发暗,闻着臭哄哄的,不能吃,却能做药。树身树枝上长着三指长的尖刺,让人不敢靠近。
三爷笑骂说“奶奶的,你说奇怪不,自从那次你回来看我一趟,我这多年的气喘好了!是不是你喂我的那药有问题?”
“好了还不行吗?别多想了,你还是给二叔打听个对象吧!”
“谁来啊?听说你赚了钱,就有人来问,一说咱家有二百多亩地,就把人家吓跑了!哈哈!哎!跟你说个事儿,前几天你不在家,罗山的一个本家回来寻亲,一细说,是咱本家人,我老七家嫂子当年逃荒带走的孩子,你叫小叔的,他说过年后初二回来认祖磕头。”
“好啊!多家亲人多一份助力,他家要是有困难了,你只管说话,咱家是有钱人,需要多少钱都能拿出来。”
三爷再次笑起来“你就吹吧!”
包文春说“今年咱们困难一年,明年就能住进新房子,比这大窗户破门到处漏气暖和多了。那屋里要有床有电有家具,这屋的东西统统都不要了,只是,新屋不能烤火,也不能乱吐痰扔烟头,咱们讲点卫生,别人来了,看着也干净些。等开春了,这房子就开建,那边修建个大仓库,还要修机器房和大晒场。”
三爷笑着说“好啊!你就使劲折腾吧!反正咱家是穷人,有这片地支着,还能折腾到去要饭?”
吃饭的时候,包文春问包大林“你家媳妇怀孕了,还不赶紧接回来?”
“谁说的?”包大林是个金鱼眼,一急起来就瞪得好大。
包文春说“她和我家丁香门挨门,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下午开始,帮我开推土机吧!”
听见我家丁香四个字,李文超就想起自己的脚趾头,端着碗离得远远地笑“就丁香那脾气,以后有你受的!”
包大林却很兴奋,说“好学吗?”
“好学!由我来教你,一两个小时就能毕业,以后你在这边干活我给你一天五块工钱!”
“管饭就行!什么钱不钱的!”
下午,包修要回家,外乡的同学来到家门口,他不招待一下,心里过意不去。包文春说“算了!明天就去学校拿通知书了,下午到你家看看还过来,不然又要杀鸡打豆腐,还得回来睡觉,多麻烦呢?今夜可能下雪,我教李文超怎样下套子,你们去不去?”
“去!怎么能不去呢?”包文春在荒野里撵兔子,李文超那么大个子都背不动,谁不想见识一下。于是,几个伙伴在李文超指导下,制作一堆木橛子和铁丝套圈,就往东边沟边坟场麦地边胡乱下套几里地远。
包文春带着包大林驾驶推土机,依旧一遍遍的来回轰鸣着干活。天气阴沉下来,包文春对徒弟说“这就是个眼见的活儿,完全凭着感觉和经验走,机器吃力了,就提升一下钢铲,感觉负荷减小怠速了,就下压一些,尽量避免闷死熄火。明天我去学校,这边就交给你来搞,下雪也不能停机,至少要推出四米深,然后请人来清理边口,不然,积水了,就不好搞了。注意加油加冷却水,还有机油,每天早上一定要检查一遍!我去下套逮兔子哈!”
包大林也不回去了,和同学们挤在稻草窝里睡,只是,家里没电池了,大家看着录音机,只能一番兴叹。
后半夜里是谁起夜,咋呼起来“下雪啦!”
李文超一下就坐起来,问“那些套子怎么办?”
包文春揉揉睡眼,看看窗户外面飘扬的雪花,听听机器依旧在轰鸣,说“不用管!继续睡觉!”
早上七点多了,外面还是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三爷依旧煮红薯稀饭,炒萝卜菜,出来喊几个人吃饭,却没有找到人。等到快九点了,才见到六七个人各背着个布袋,满身雪花,踏着脚脖子深的积雪回来了。这一夜没有落空,四十六个套子找回来四十五个,逮住死的活的兔子大小十八只,一班人高兴得大呼小叫的。吃完饭,包文春帮助包大林启动机器,然后要去学校,对三爷和二叔说“包大林继续推土挖塘,你俩不用管,你们在家收拾这些东西收拾好就行,我下午买盐回来。”
外面依旧雪花飞舞,包文春说“你们等会儿也不好走,把被褥送我这里来拆洗,不下了再回吧?”
毛忠民说“不了!几天不回去,家里也该着急了,年里没几天了,有空再来玩吧!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不会到处说的,当然了,那些笑话例外。”
说到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