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霜挑眉,“你去查查这觉罗格格家里还有什么人,越详细越好,资料上显示,她两年前生了一个儿子,可前不久儿子夭折了,查清楚,是真的意外夭折,还是有人为的痕迹。”
洛霜觉得,人为的痕迹应该更大,就四儿那狠毒的做派,怎么也不像能放过觉罗格格的人。
苏福泰连忙应下,匆匆回京查探了。
两天后,他带来了一些新的资料,其内容触目惊心。
觉罗格格原本一家有七口人,她的祖父犯事后在流放的途中死了,但家里还剩下祖母,阿玛,额娘,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然而当初她被隆科多强占,她额娘回去就病倒了,因为后悔自责,不该带着她去佟家,没多久就病逝了。
而她的阿玛,被打了五十大板,因为伤势过重,抬回去两天后,也没了。
他哥哥意气,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认为那位郡王庶子下的黑手,就跑去报复,被隆科多抓了,然后关入了大牢,不给吃不给喝,活活饿死了。
没错,就是被隆科多抓的,因为那郡王在宗室的地位高,本人也受到康熙的重用,隆科多借此和他打好关系。
最后觉罗家就只剩下一个老祖母,和一个尚在幼儿的弟弟,可这弟弟也病歪歪的,家里给他吃药,就已经是一穷二白。
也只能觉罗格格拿着佟家的钱贴补一点,这也是她儿子死后,她不敢报复的原因,因为还有一个弟弟要养活。
洛霜看着这些资料,对苏福泰道,“你想办法把她哥哥去世的真相告诉她,这是隆科多干的毋庸置疑,至于那五十大板直接把她阿玛打死了,有没有隆科多的手笔,这个暂且不提。但是她额娘是因为愧疚死的,想必她祖母也没有告诉过他。哦,对了,再给我提一句话,隆科多死了,她和她祖母弟弟是要跟着陪葬的。但是隆科多废了,尤其是废在四儿身上,就不关其他人什么事了。”
苏福泰听完背后一凉,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道,“怎,怎么废了?”
“你说呢?”洛霜微笑。
“明白了,”苏福泰当即跳起来,告辞离开。
之后他就去安排了,也没多做什么,就往隆科多的后院传递了一点消息,以及提供了一瓶让人失去力气的药粉,仅此而已。
佟家,一个破败的院子里,女人病怏怏躺在床上,脸上苍白如纸,整个人了无生气。
一个穿着朴素的婆子,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然后悄悄推开院门进来,进到女人的房间,把她叫醒,“格格,格格您醒醒。”
女人悠悠转醒,看见是陈嬷嬷,关切的道,“嬷嬷你可收到了家里的来信,我祖母和弟弟可还好?”
这就是觉罗格格了,她嫁进来时带了自己的下人,可这几年都陆陆续续被四儿残害了。
这位陈嬷嬷是院外洒扫的下人,觉罗氏曾帮过她,她就一直记得觉罗氏的恩情。
这两年,都是她偷偷出府,帮着觉罗氏和娘家联系。
陈嬷嬷神色慌张,眼中都是彷徨。
觉罗氏一惊,“嬷嬷,是不是我祖母和弟弟出事了?”
“没有没有,”陈嬷嬷连连摆手。
觉罗氏不信,急切的道,“嬷嬷你不要瞒我,到底怎么了?”
陈嬷嬷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开口道,“觉罗老夫人和小少爷都很好,我,我是听说了一件事,才,才……”
觉罗氏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祖母和弟弟出事就行,“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陈嬷嬷低下头,嘴唇都是颤抖的,“我,我听说大爷被抓,是老爷下的手。”
“什么?”觉罗氏有片刻的茫然,大爷说的事她哥哥,老爷说的是谁?对了,她颤抖的问,“是隆科多?”
陈嬷嬷轻轻点了点头。
觉罗氏就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艰涩的开口,“把你听到的都说出来,所有!”
陈嬷嬷抬头看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对方说了,这件事说出来,是救觉罗氏的命,不然她再这么消沉下去,迟早也是要病死的。
她只是一个低等婆子,并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也知道觉罗氏自从儿子死后,就一日比一日消沉。
那对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说不定仇恨能激起她的生存欲呢?
于是她战战兢兢的把对方告诉她的,再转述给觉罗氏,“大爷要找郡王的庶子报仇,被老爷带人拿了,之后就关进了牢里,好些天没管,大爷饿死了。还,还有觉罗太太,您额娘,是因为没看好您,让您被老爷绝对愧对于您,才病死的。至于觉罗老爷,应该是正常的打板子,没有猫腻。”
可听在觉罗氏的耳中,怎么可能没有猫腻呢。
被打板子的人多了,别说五十大板,就是打八十大板的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