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主任也收回了目光，冷冷地说道：“淮水，去城里打工是让你挣钱的，不是让你长本事打嘴仗的，你们家是个什么情况，还要我多说吗？”
“我是看得起你们，才把这个名额给你们的，别人求着我，我都没给呢。”
“赶紧让你爸妈把字签了，一年能拿几千块钱，这么好的事儿，你们怎么就想不通呢？”
李淮水笑了笑，把合同还放在桌上。
秦主任看着李淮水的一举一动，面露寒霜，看着李建国夫妇问道：“你们也是这个意思吗？”
李建国犹豫了片刻，点点头：“秦主任，我们想再考虑一下，另外孩子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要我们租田，那总归要把情况搞清楚。”
“糊涂！”
秦主任猛地站起来，鼻子里喘着粗气，背负着双手来来回回地踱步。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在李建国面前。
“老李，你儿子胡闹，难道你也要跟着胡闹吗？我今天告诉你，这是村里的决定，不容许更改！今天你说什么也得签字！”
“如果你要实在不想签也可以，那你就自己打个申请，把地退还给村里，这个田你们家就别种了。”
一听说要把田收回去，老妈有些慌了，赶忙出来打圆场。
“秦主任，您消消气，不是我们不配合，能不能让我们再商量商量？毕竟这么大的事情！”
秦主任思考了片刻，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们先
去其他几家，三天之内要给我们答复。”
说完，秦主任捧起水杯往外走。
当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不用考虑了，这个地我们家是不会租的。”
秦主任惊讶地转过身。
只见李淮水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份合同，只是已经被撕成两半儿了。
他的脸上挂着让人讨厌的笑容，很淡，还带着几分戏谑。
他就这样一个人站在门外，好像为屋里的人挡住了门外所有的风雪。
“你什么意思？啊？”
秦主任问道。
“我什么意思？明明1500块一亩的补贴款，你给我们家1000块钱，你还问我什么意思？”
李淮水戏谑地说道。
秦主任一愣，脸瞬间变得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李淮水像变戏法一样，从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秦主任看到文件袋之后神情立刻就变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李。
小李吓得面色惨白，赶紧埋头翻自己的包。
发现包里的文件不见了之后，小李畏惧地看着秦主任，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秦主任一双浑浊的眼睛，狭长而又阴沉，就像蜇人的毒蜂。
“啪！”
一个响亮的嘴巴，抽在小李的脸上。
小李白皙的脸上，便多出几道红色的印痕。
小李捂着脸，抿着嘴巴，一声不吭。
秦主任教训完小李，愤怒的情绪好像被发泄完了，竟然又面露和蔼的笑容。
“淮水啊，
没想到你去了大城市，别的没学会，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学会了不少，还跟你秦伯来这一套呢。”
“哪里啊，跟秦伯比还差得远了，我不把你们的文件借过来看看，怎么知道你们的猫腻呢？”
李淮水嘿嘿笑道：“别人都是按照1500块的标准补贴，就我们家和高大爷是1000的标准，嘿嘿，征地还有不同的标准呢？”
秦主任面色如常，甚至更和蔼可亲了，可是他身后的小李却抖得更厉害了。
“淮水，我劝你还是再想想，毕竟我还是村里的主任，管着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你倒是可以去城里打工，但是你父母呢？他们不是还得留在村子里？到时候要不要秦伯帮你多关照关照？”
李淮水收起笑容：“秦主任，你威胁我？”
“哈哈哈，算不上，算不上，不过你要是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李淮水一挑眉头，手一松，手里合同的碎纸瞬间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像是雪花，又像是战书。
秦主任指着李淮水点点头。
“好的，这个事情我记下了。”
说完，秦主任就自顾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哼着歌儿，似乎心情还不错。
小李怨恨地盯着李淮水，好像刚才打她的是李淮水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走上前从李淮水手里夺下文件袋，快速地往后躲开两步。
“你们完了！”她恶狠狠地说道。
“就算你看到文件了又怎么样呢？就算你知道了补
贴标准又怎么样呢？”
“明摆着告诉你，就是欺负你们，一家子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