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对方宽大的车轮居然有些歪了,车夫的手腕上正在流血,他用另外一只手按着伤口,怒目而视。
不是吧?
容知画不由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们的马车也够结实的,但和对方相比,显然是差远,鸡蛋和石头相碰,哪有石头破的?
车夫老吴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分神了。”
对方的车夫也是不依不饶的,眼睛一瞪,十分的凶狠,“对不起,管用吗?你们冲撞了我家主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阵盔甲相撞的声音响起,那些侍卫过来,把他们的马车团团围住。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肯定是这样的!
一看这架势,就是他们惹不起的,“小书,你在这里好好做着,什么事情都不要管。”
说完,她就跳下马车,脸上立即堆满笑容。
“是我们的不对,我们除了道歉,一定会做出赔偿的,各位大哥,没必要动刀动剑的嘛,大早上看见血光,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
她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的夹住横在眼前的长剑,往前推了推。
这些一看都是霸道的主,还没怎么呢,还想当街杀人不
成吗?
“银子肯定是要赔的,我的手臂受伤了,两千两的汤药费,马车也撞坏了,就赔一万两吧!”车夫扬了扬眉,眸子透出一丝冷意。
这主人还没开口呢,车夫就狮子大开口,难道今天真的是走霉运吗?
对方人多势众,来硬的肯定是不行,她只能打着哈哈,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请问您家的马车是用黄金打造的吗?”
“不管是不是黄金,给银子就走人,否则的话,谁也别想安然的离开!”
车夫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居然敢用如此强硬的语气,跟他显然是商量不通的。
容知画看了看那白晃晃的剑刃,背脊一直冒冷汗,鼓足勇气,往前走的一步,凑到对方马车跟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位爷,能不能打个商量?少给一些银子……”
一万多辆银子啊,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人讹了。
“不行!”对方冷冰冰的回应了两个字。
完了,完了,今天非要破财不可!
以后出门一定得看黄历。
“事情是这样的,我身上并没有带这么多银子,要不您留下地址,我稍后送去……”
既然硬碰硬实力不如对方,她只能服软,花钱免灾。
“我们跟着,到你家去取!”
对方的声音就像浸着寒冰,还有不容反抗的威严。
这么有排场的人,居然为了一万多的银子死咬着不破,容知画今天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奇葩。
“行,我先去一趟古斋书院,
然后就回家取银票给你们,只要你们不怕耽误事,就跟着吧。”
一万多两银子而已,姑奶奶还付得起,就当喂狗了。
毅然转身,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车里的人,眉眼一凝,嘴边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小书刚才掀开车帘偷偷的看了一下,那些侍卫手持长剑,早就被吓住了。
“没事,不过是把别人的马车撞了一下,赔些银子而已,我们这就去学堂。”她云淡风轻的说道。
“老吴,我们走吧。”
从敦煌街到古斋学堂,他们的马车和那辆华丽的马车走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骑着骏马的护卫,一路上威风凛凛的。
当马车停在学堂门口的时候,送孩子过来那些车夫,父母,纷纷朝这边看过来,目光顿时充满了敬畏。
其中一个是小书的同窗——陆子遥,也是昨天把稀泥放在小书椅子上的小混蛋。
“爹,你看看,这就是我说的傻子和他的丑八怪姐姐。”
“我的小祖宗,你闭嘴吧,快点进去吧。”陆子遥的爷爷是盛京城商会的会长,大名鼎鼎的的商贾之家。
可是经商的在大宛国并没有什么地位,一看容知画这边又是侍卫,又是华丽马车的,以为是遇到什么大官或者是皇亲国戚了,自然是不敢嚣张,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叫她丑八怪可以,叫小书傻子可不行。
容知画眉峰一耸,牵着小书
的手,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那张小脸,笼罩着一层寒霜。
明明是一个娇弱女子,却浑身张扬着霸气,那双眸子冷的让人不敢直视。
陆丰居然有些有些怂,赶紧护住自己的儿子,“你……想干什么?”
“道歉,跟我弟弟道歉,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