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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呃……都怪他捏的太舒服了,自己居然睡着了。
是他把我抱回房间的吗?
一丝丝好闻的味道钻入鼻息,是他身上独有的篾条味,沾染到她身上了,飘浮在房间的空气里。
面颊不由的一热,马上就变得红扑扑的,想起他的怀抱,那种感觉就让她血脉喷张。
她赶紧摇头,容知画啊容知画,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你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恶了?
你要体谅他,他有那什么障碍,不可能和你有夫妻之实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你上辈子还不是做了三十年的单身喵?
对,做事干活,才能够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看向窗口,天色已经偏暗,应该马上就要到营业时间了。
她赶紧起床,到前面的店铺一看,门果然已经开了,座位已经满了,大多数都是南峰书院的书生。
晚餐他们没有课,所以可以早点过来吃东西。
宋珏也来了,已经在帮着张升记菜单,他俨然就像是这里免费的店小二。
容知画发觉,以前自己被他嫌弃,自己也是有原因的,他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宋珏,你来了?能不能来厨房帮我个忙?”
“好勒。”他腼腆的笑了笑,双手还在身上的白袍上擦了擦。
这是容知画第一次主动找他帮忙,他居然十分高兴,好像她突然间注
意到了自己的存在一样。
到了后面的厨房,看见那些炭炉,挽起衣袖,“是不是要我帮忙搬炉子?搬到哪里去?”
“这个你拿着。”容知画拿出魏风行给的一千两银票,直接塞到他手里。
他却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一般,赶紧把银票塞回去,表情急切,面颊泛红,“这可使不得,如果让你的相公知道了,该咋办?”
“小画,你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不能再对我……”
他的心里就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突突突的跳个不停,很慌乱,还有几分窃喜,可是违反礼教的感觉又让他很自责。
容知画……
他脑子进水了吗?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该不会是以为我给他一千两是为了讨好他吧?
“噗。”
她忍不住笑了,“你在想什么呢?我对你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相公好着呢。”
宋珏尴尬的站在原地,内心一阵失落,“那这银票……”
“这银票是我给你的酬金,你最近在粥铺帮忙,又给我在南峰书院拉了这么顾客,这一千两银子是你应得的,你拿着。”
她拉过他的手,将银票再次塞给他。
她的小手有着丝滑般的触感,触碰到的地方就像是被小火苗烫过,有些灼热,有些酥酥的,让他心头一荡,就像是羽毛拂过心尖。
银票塞到他手里之后,小手缩回。
宋珏有些怅然若失,心头空空的,看着手里的银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不过是举手
之劳,一千两也太多了,我不要……”
“我们是同乡,帮帮忙是应该的,我就是看你嫁的不好,有些愧疚,想帮帮你,毕竟你是因为我才这么急着家人的……”
我靠,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我嫁人可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到底那双眼睛看见老娘嫁的不好?老娘的相公英俊潇洒,武功了得,温柔体贴,还打的一手好蔑活,他不烟不赌不嫖,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容知画憋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嫁的很好,张升除了视力不好,其余各方面,都比别的男人强,而且,我嫁给他,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是,我以前是很喜欢你,但那是我年幼无知,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最后一句话,狠狠的打击了宋珏,好像他不是真正的男人一样,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瞎子比了下去。
薄唇紧紧的一抿,唇瓣上都抿出红印来,“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明白的。”
这几日他跟张升相处的还算愉快,他也看出,张升的眼盲对他的生活影响并不大,可是张升毕竟是一个瞎子,而自己可是南峰书院的人,说到前途,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骄傲不容许被比下去。
“你明白什么?这张银票你就安心的拿着,一千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容知画不想多言,转身就往厨房外走去。
宋珏在她身后大声的说道:“我只
知道你嫁给张升是你委屈了。”
容知画脚步一顿,背脊僵直,内心震动:宋珏是唯一一个觉得她受了委屈的人,这个曾经嫌弃她的男人似乎还是真正关心她的。
她的后母,她的亲爹,都不觉得她受了委屈。
只可惜以前的容知画留不住宋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