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没犹豫多久,顾老太太就承认了:“有这个缘故在里头!”
有这个缘故,那就是还有别的缘故了?江荻看向顾老太太,顾老太太则示意江荻屏退下人。江荻没有如她所愿,而是起身同她去了外书房,一个人都没带。
留下来项老太太不放心。
江荻挨着老人家,笑了笑,道:“老太太忘了么?我可是高手。”
项老太太警惕地看着顾老太太说:“是高手什么用?你难道没见过倚老卖老的人吗?谁知道那些没脸没皮的老家伙为达目的有多不择手段!”
顾老太太立即反击:“项二嫂是说自己呢吧?我就算有什么目的,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说与项二嫂,我虽自幼没了爹娘,但是我有最疼我的姐姐。只要我开口,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俨然一副被姐姐宠坏的妹妹样。
项老太太轻叹。
顾老太太当年出嫁时,江荻的祖母就已经自我检讨了,她承认错误,疼唯一的妹妹太过了。
江荻不是故事里的人,无法感同身受上两代的恩怨,见项老太太无言,她立即笑着安抚老人家:“多大点事?老太太这是不相信我呢。”
项老太太望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最终合上了张开的嘴巴。
我怎会不相信你呢?
趁项老太太失神之际,江荻把项老太太请了出去。书房只剩下二人时,江荻对顾老太太说:“已经没有别人了,姨祖母有话还请直说。”
她爽快,顾老太太也爽快。
这个爽快是说她的话爽快,可说出实话之前,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开口承认:“我不止是你的姨祖母,还是你二伯祖的外室。”
江荻再一次震惊。
这种事怎么都说了?这位姨祖母到底要做什么?坦诚相见,来换取她的新任么?江荻眼睛圆瞪,结果,等听到顾老太太下面的话,眼珠子险些掉了出来。
顾老太太说:“齐家家破后,我和姐姐去了顾家,你二伯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姐姐。但是,顾叔却把我姐姐诶定给了你祖父。你二伯祖求而不得,待发现及笄的我和姐姐颇为相似,欺骗了情窦初开的我。我傻傻地,瞒着姐姐做了他的外室。”
听到这样的丑闻,向来镇定的江荻都不镇定了。
大伯子喜欢弟媳妇,这叫个什么事?求而不得,坑了弟妹的妹妹做外室,还能不能更不要脸一点?怪不得我打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个伯祖父!原来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直到知道这层原委,江荻才恍然大悟,为何自己这么讨厌顾勇。
眼见江荻目露厌恶,那一瞬,顾老太太呢喃道:“当年,姐姐也是这么看他的。”
江荻的厌恶一顿。
如果她不仅长得像祖母,性情也是的话,二伯祖又是极其眷恋祖母的,那么当年就是被她怼走了,也不会置之不理,这才是陈妈妈来到自己身边的原因?
江荻心中一动,心动即行动,立即开门召唤:“把陈妈妈叫来。”
顾老太太的诧异目光中,江荻解释道:“陈妈妈是二伯祖的人,我用着好使。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又知道她是祖母跟前的人,我就把人留了下来。”
她这么一说,顾老太太就更诧异了:“怎么可能?你祖母死后,我才进的京。我入京的时候,你们一家都已经走了。顾家那边,凡事你祖母跟前的人,都被顾叔处理了,没死的人都跟着你们一家去辽东了,哪还有留下来的人?”
江荻满沉如水。
如此说来,小哥不认识陈妈妈,不是因为陈妈妈早早离开三房的缘故,而是因为陈妈妈说了谎!
陈妈妈很快就到。
江荻直接质问:“方才我听姨祖母说,从前伺候我祖母的人,在我祖母过世后,都被曾祖父处死了。姨祖母若没有说谎,那么,陈妈妈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面对质问,陈妈妈丝毫不乱,道:“老奴说过的,在那之前,老奴已经不是三房的人了。”
书房两个人,陈妈妈知道江荻忽如起来的指责,主要是顾老太太惹的事。于是,她转向顾老太太,同顾老太太说起江荻的祖母:“旁人都说三老夫人和三老爷恩爱,可恩爱的两个人只生了一个儿子,外人都说,这恩爱也有限,但其实是三老夫人无爱。”
尽管三老夫人没有那么在意丈夫,但是江荻的祖父却爱妻如命。
妻子生第一胎时难产,当知道第一胎是儿子时,江荻祖父便寻了绝嗣的药,自己吞了下去。他不想妻子受罪,也不想妻子受人诟病。他绝育,那么,当三房子嗣不丰时,长辈就不能逼她纳妾,因为纳妾无用。
这事是在顾老太太出嫁之前发生的事。
正因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