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的人,面带失望过后,旋即轻笑,道:“你不认识我吧?”
这不是废话么?
江荻心中无语,口内却道:“叫夫人说着了呢。”
不用那位夫人说话,女官已向江荻介绍起来:“说与顾家姑奶奶,这位是安远侯府的世子夫人。”
安远侯,神机营。
江荻就记住了这个,别的没记住,女官与她介绍,她便见礼。顾家姑奶奶这个称呼再刺耳,她也忍了。忍耐的江荻,想起了陆通。心道,若是他在,定又委屈上了,还是我更厉害一些。
江荻心中给自己点赞之际,因想起了陆通,那份憋屈渐渐褪去。
安远侯世子夫人那里看了眼眉眼乖巧的江荻,邀请道:“有空去我那里做做。”
江荻只当她客气,依旧笑应了。
如安远侯世子夫人这般的,又有两三个夫人,江荻都应了。首座上,安宁郡主也未料到这种情况。直到女官在她耳畔低声提醒了句:“顾家认祖归宗那位,如今是京卫的指挥史,尚未婚配。”
入了天子的眼,出身又没问题,前途可观,偏上无公婆,下无未出嫁的小姑子。安宁郡主也是有闺女的人,顿时明白了下头妇人们的争先恐后。想了想,安宁郡主笑道:“你们各个都邀她,她哪记得那么多?今日匆忙不得见,这样好了,把乞巧节百花宴的帖子,拿一张来给顾家姑奶奶。”
今日恰是六月初一,乞巧节在下个月,有一个月的时间给江荻准备,江荻松了口气,面带真正的欢喜,道谢。
安宁郡主那里又补了句:“给我那小姑子也带一张吧。”
江荻收了两张特制的花贴,顺口给郑岚音也道了谢。安宁郡主听了,嗤笑一声,道:“莫着急谢了,她不一定去呢。”
江荻多会说话啊,跟着就道:“去与不去另说,得了郡主的商,便该谢。”
安宁郡主这下满意了,因而道:“你是个聪明的,她跟了你,学你一分聪明劲,我也至于这么拘着她。好了,你回去吧。”
为着一个好奇,白白浪费了这许久的时辰,安宁郡主觉得不划算,开始撵人。
江荻依言退下,及至月亮门上与陈妈妈相见、走出芳华阁,方松了一半的心。在婢女的指引下,回到了主院,看见了如热锅上蚂蚁一般的郑岚音,那颗提着半晌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终于等来江荻,甚少和别人身体接触的郑岚音,急忙忙地走上前,拉着江荻的手,紧张地问:“阿荻,你有没有事?”
江荻报喜不报忧,摸出了两张洒金的花贴,道:“我没事,是好事。郡主给了我两张七夕百花宴的帖子,叫我们两个到时候去放灯。”
郑岚音看着画一般的帖子,脑子有些打结。
阿荻没事,还拿了帖子回来?郑岚音觉得不可信,掐了自己一下,确认:“真的,是给我的帖子?”
这模样可爱又可怜,江荻没有更多的言语,就是坚定地告诉她:“对,一张给我的,一张给你的。”
泪水瞬间霸占了郑岚音的眼眸。
郑岚音颤巍巍的摸了摸帖子,而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把眼泪逼了回去后,郑岚音才羞涩地说:“郡主办过很多宴,从前都没叫过我。”
身在武安侯府,江荻不好多说,拍了拍郑岚音的手,道:“走吧,容我去和夫人到个别,咱们就走。”
陆夫人很想知道安宁郡主和江荻说了什么,但是这一回,可能是因为江荻从安宁郡主那里回来了,陆夫人没了之前的半吊子高傲,比较谦卑地问江荻:“安宁都和你说了什么?”
亲亲热热地叫着“自己的”儿媳妇,却因底气不足,面色十分僵硬。
装都不会装,哎,真是,江荻在心底长叹一声,口内说了之前和郑岚音说过的话:“郡主将我引荐给其他夫人,又给了我两张百花宴的帖子,让我带回来给三嫂一张。”
“啊!”
陆夫人明显激动了。
她是在安宁郡主进门前半年进的门,但是自打她进门,她就是个摆设。她很想入安宁郡主的圈子,却奈何不得其门。便是她的夫婿武安侯,也只叫她什么都不管,事事听儿媳妇的。她尝试过不听,但是安宁郡主那里有女官,有公中的嬷嬷,不管哪一个都让她倒霉了许久。
争权没争过便罢了,最惨的是,她还得了夫婿的厌。
生了女儿后十几年不曾有孕,且因她的夫婿压根不登她的房门。有故意为之之意,也有武安侯常年驻守宣府之故。
江荻不知郑家的事,也不想知道,再次开口,却是辞别:“来之前,世子夫人嘱咐了,要我和三嫂赶回去吃午饭。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