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籍和陆通先出来,告诉他:“小午刚醒,有些闹腾,她去看孩子了。”
陈格身后,郑氏垂首与顾籍、陆通见礼:“见过小哥、妹夫。”
依着陈格的称呼叫的。
看她这样,陆通想起了江荻之前的猜测。陈格和郑氏是否恩爱他不好说,但郑氏想来事事以陈格为重了。可惜的是,陆通的认识有些晚了。
江荻领着两个孩子出来之际,恰听见了郑氏的称呼,顿时产生了和陆通一样的想法。她丢下孩子,扬起笑脸,略过陈格以嫂呼郑氏:“三嫂好生温柔!见了三嫂,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泼辣了。”
陈格接话:“不和你嫂子比,你也是泼辣的。”
说完,陈格对郑氏道:“岚音,这个泼的就是阿荻。尽管比你大,你只管叫妹妹就好。”
在陈格唤了郑氏名字的刹那,郑岚音便抬起头来看向陈格。一张芙蓉面,迎着夕阳闯进江荻的视线里。夕阳在郑岚音湿漉漉的眼眸中,潋滟生辉。辉光所在,是陈格恣意张扬的脸颊。那一瞬的风情,堪称绝色,盛夏满院的花儿不及那一眼。
江荻狠狠地倒吸一口气,惊叹:“三嫂漂亮成这样!三哥你也太好命了吧!”
陈格颇为得意地承认:“我们家人也都这么说!”
郑岚音的脸颊倏地红了,再次微垂小巧的下巴,合上了夺目的双眸。江荻不知想起什么,忽得转身,看向陆通,问:“相公,我好看还是三嫂好看?”
郑岚音如此容颜,陆通只看了一眼,惊了一瞬,便规矩地收回视线。在江荻转身的瞬间,他已猜到江荻要问什么,毫不犹豫接话:“阿荻更好看。”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羞涩的郑岚音忍不住抬头,看向张扬的江荻,看到了陆通眼中的柔情,着实羡慕了江荻一番。以自家相公的性子,怕是此生都不会这么看自己吧?
郑岚音心下数道心思,却是一眼也不发。
她的视线里,江荻听了陆通的话,展颜,道:“明知你说的是假话,我还是忍不住欢喜啊。哎,女人啊女人。三嫂,咱们进屋做吧。对了,这是我生的两个皮猴。”
事前已经交代过了,不用江荻开口,暖暖和小午齐声唤人:“舅母。”
第一回当舅母的郑岚音,露了个羞涩的笑,拿出准备的两个绣囊分给两个孩子,柔声道:“都好乖,拿去玩吧。”
江荻见他们没带孩子,就问:“小侄女呢?”
郑岚音进门便有孕,同年底生下一女,至今没再传出喜讯。江荻问的是郑岚音,回答的却是陈格:“我岳母想外孙女了,接去侯府了,咱们明日去侯府,便能见到了。”
江荻先是惋惜,听到后头便嗔陈格:“三哥又乱说话了!我已遣人送帖子去了平江伯府,明日该先去你家的。”
平江伯世子和世子夫人都在京城,凭着平江伯府这几年对江荻和陆通的照料,又有陈格这层关系在,正经的得先去拜访陈家。可若按规矩,陈格两口子这会儿就不该出现在陆家,顾籍便对江荻道:“他就不是个规矩的人,跟他说没用,先进屋见陆婶吧。”
不管什么身份,陆母是长辈,得先见她。
陆母不出门,躲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不曾想陈格两口子还特意给她见了礼,陆母便有些慌里慌张地让人起身。陈妈妈在一旁补救,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并道:“这是我们老太太给三奶奶的见面礼。”
陈格颔首后,郑岚音道谢,亲自收了盒子后,才转交给婢女。
陆母不知该如何说话,便道:“你们坐着说话,我带两个孩子去院子里转一转。”
不仅自己走了,还把两个孩子带走了。
正堂五个人,顾籍做了主位,陈格坐在他的下首,陈格的正对面便是陆通,江荻和郑岚音对坐。即便和顾籍、陆通隔着距离,但是郑岚音显然第一次这样男女混座,微张着朱唇,很是惊讶的模样。陈格见她紧张,想了想,道:“就说几句,说完后,你再和阿荻妹妹独自说话。”
郑岚音立即乖巧地应是。
江荻记得郑家是密云人,算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氏,郑岚音这模样,实在不像。不过她见郑岚音手指扭成了麻花,便没多言,说起正事:“三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陈格没绕弯子,直接问:“我不考进士,以举人的身份谋御史之职,你觉得怎样?”
江荻没说好与不好,而是惊讶地问:“三哥何时中的举,我怎不知道?”
陆通顾籍的不忍中,陈格大大方方地承认:“我还没中呢。我已经看了两科会试了,估摸着是高中是此生无望了。小哥说我以举子的身份,再让祖父求个恩典,给我谋个御史的职位。”
御史无定员,且最低级的监察御史是正七品,官职也不高。倒退三十年,以监生出任御史都是可以的。而今经过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