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有点怪,江荻和妹妹确认:“你是说,你喜欢你打姐夫这样子的?”
江芙点头却又摇头,在江荻凌厉的眼神下,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想学大姐,从爹的弟子里面找个对我好的,我也想让疼。”
说这话的江芙,格外让人心疼。
尽管生父生母俱在,但江芙也是和江荻一样,都是野草一般的长大。江荻正是看她没人管,才自己管了起来。但是,江荻自己就不是娇养大的孩子,她养江芙的方式,不是疼,更多的是教。她自己独立惯了,自然盼着妹妹也是这个样子。下意识的,她对江芙的好,都是在教江芙如何独立。
但是哪个女子,不想被人疼呢?
江荻也不例外。
江芙的那个“也”字,提醒了江荻,她也想。她比江芙幸运的是,她还是有人疼的。尤其是成亲后,陆通对她的好,便是江荻不想承认都不能。只不过,因为陆通曾“撵”过她,她一直封闭了心门,忽略了个彻底。此刻,经过江芙这一提醒,江荻才意识到从前的错误……
“我知道姑娘家不该有这样的心思,但是,看看我娘、大姐,还有江莲,我,我没办法不去想亲事。”
江芙那里继续磕磕绊绊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唤醒了陷入回忆的江荻。听了这话,江荻道:“不该有江莲那样的心思不假,但不是对自己的亲事漠不关心,阿芙没错。既存了这个心思,阿芙就该多读书,尤其是文章上的事,不可一无所知,不必会做,能看懂就好。”
一听又来了学习任务,江芙却没怕,应下:“嗯,大姐,我回头就找大哥,先从他弟子的文章看起。”
这主意正合适,江荻就笑道:“嗯,到时候,让你姐夫也帮着掌掌眼,给你挑个会疼人的。”
江芙就红着脸,道:“我,我还小,不着急的,就是把大嫂就这么帮我定下亲事。”
说到这个,江荻就问江芙:“你知道大嫂搀和你的亲事时,怎么没去找爹?”
以江芙的性子,不爆不可能啊。
闻言,江芙叹道:“因为是小宝透漏的口风啊。”
从小宝这个称呼,就知道江芙就对这个小侄子很好。这两年她手头又比较宽裕,对侄子那是有求必应。吃的玩的,只要圆圆喜欢的,没有她不舍得的。小孩子的眼睛最是真,圆圆知道小姑姑对自己好,自然就喜欢小姑姑。但凡听到小姑姑的事,就会和小姑姑说上两嘴,哪怕他只能说个只子片语的。
仅凭这些,江芙就猜到了缘由。
说完后,江芙道:“因着是小宝说的,我再气恼,因做不得准,也不好找大嫂或是爹说,只能找大姐了。”
江荻听明缘由,就一脸欣慰地说:“便是生气的时候,依旧保持冷静,阿芙做得非常好。你能这样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姐很高兴。今天才说完,直接找大嫂和爹说你亲事不合适。年前年后,我少不得在家待一个月。这段日子里,我会寻个由头,把你的亲事和爹提一提。”
闻言,江芙开心地点头,让江荻歇着,自己开始忙活午饭。
在江家待了一整日,是夜,陆通和江荻商议:“要不要打听一下老者的身份?”
这个打听,自然是去平江伯府打听。最好的是去平江伯世子那里,但是两边不熟,只能找陈格。陈格打听起来就曲折了点,动静大了点,但还是可以的。
江荻不同意:“不需要,当他不存在就好。”
顾籍之前就说过,他们所有直系亲属皆不在世。既如此,老者的亲属关系就不重要了。
陆通却心里总是不安,问江荻:“倘若他是仇人呢?”
江荻就道:“三种可能,他厉害到江陆两家都不是对手。如此一来,咱们就是防不胜防;另外一种,他还不如我们。额,这种,基本没可能。最后一种,就是我们彼此势力势均力敌,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自陈家来,当知陈格和我的关系。动了我,陈格那里不好交代,他不会冒险。”
一番分析,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陆通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些,阿荻是几时就想明白的?”
江荻答:“见到人后就想明白了,我才会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都告诉他的。反正,咱们没他阅历丰富,想骗也骗不了,这样才是最好的。”
陆通默然片刻后,道:“我忽然觉得,我和阿荻之间,像是沂河源头和沂河尾的距离。”
江荻听了这话笑出声来,笑得陆通颇为郁闷。江荻笑够了,方道:“别说沂河,就是长江头和长江尾也不带怕的。毕竟,那些都是从前。现在嘛,我们的距离,顶天是舆图上头尾之距,咫尺之间。”
这么说着,江荻的眸光盈动,满是欢喜。
陆通心有所动,把媳妇圈在怀里,问:“阿荻很开心对吧?可我猜不到缘故,阿荻告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