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连江家都比不过,又那什么去和更好的人家比?
想到这些,陆通再没了方才的旖旎。望着自己散开的被褥,陆通想了想,决定把东西收起来,不叫江荻知道他昨夜睡在了床上、睡在她的身旁。陆通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被子,没扯动。两人夜里挨得过近,他的被子,有一节被江荻压在了身下。
陆通试了几下,因为怕吵醒江荻,动作便不是很大,都没把被子拉出来。望着熟睡的江荻,无可奈何的陆通,索性破罐子破摔,痛快地丢了被子。
既然如此,就让阿荻知道吧!
反正本来就配不上,配不上他也喜欢了,喜欢了那就承认。他只管去追求,下剩的让阿荻来做决定。阿荻若是愿意跟他一起过日子,那么,将来不管是江家,还是李家王家的阻拦,他都会和阿荻站在一起;反之,阿荻要是不愿意,不必别人开口,他自会给她自由。
与其纠结种种,不如踏实度日。
现实就是他还有生病的母亲要养,还有他的五脏庙要祭,还有他和阿荻现在的日子要过……
定了主意,陆通转身离去。
先去看母亲,再准备早饭、熬药,开启了他已经过了三年的山间日常生活。
江荻只觉得今天的陆通,同昨日有些不一样。具体来说,就是少了三分拘谨,却又多了两分疏离。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旁敲侧击地问陆通:“我昨晚等了你好久都没等到你,后来我是怎么去的床上,竟然不记得了,你知道吗?”
陆通大方承认:“嗯。我回去的时候,见你趴在桌子上,便把你抱到了床上。”
这就是江荻所感觉的不拘谨。
至于疏离,便是有了陪嫁物品,两人不必再用同一副碗筷。且,才用过早饭,陆通便说:“从前进城时,我都顺便背柴火卖几个钱。这几日没怎么上山,没存什么柴火。一会儿我进山一趟,我娘那里麻烦你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叫她出门就行。若有难处,你去隔壁请米婶帮忙就好。”
江荻有多富有陆通已经知道了,却还是一副“日子原本怎么过,现在还要怎么过”的模样。虽说这是不贪媳妇嫁妆的态度,但何尝又不是一种疏离呢?
疏离也不是问题。
问题是,若不靠着自己的嫁妆,陆家眼下的情景,只温饱就够陆通忙活了,他哪里还有时间读书进学?陆通不读书的话,她的计划要怎么执行?
陆通必须读书。
那么,问题就换成怎么才能将陆通从阿堵物中解救出来……
江荻苦思冥想的同时,心不在焉地问陆通:“进山一次多久?用带吃的吗?”
陆通那里一边找短打,一边道:“这会儿的枯枝少,能砍的柴火有限,我又不往深处走,一会儿就回来的。听你这声音,嗓子比昨日好了许多,只到底还没好利索,少说个话、少做点事吧。”
自己身体好没好,江荻比陆通还要清楚。只不等她分辩,门外另一人的声音先道:“陆通,你大舅子又送东西来了。”
“又”字用的那叫一个酸啊。
是的,一大早,江慕又来了。除了昨日他同江荻说的书案,还有日常的菜蔬、一壶油,又是满满的一车,还来的这样早,十里地可不是闹着玩的。
江荻懂江慕的心,但对他这行为,是极不赞同的。
粗略看过后,江荻抱胸,明确表达自己的不满:“哥哥再随便送东西来,我可恼了。”
妹妹这么凶自己,一定有原因!
四下一扫,江慕直接望着陆通,冷声道:“怎么,他有意见不成?”
陆通心说:是你对我有意见好不好?
面对江慕的没事找事,江荻她上前几步,将陆通护在身后同时,同时踢了江慕一脚,训斥:“别随便攀扯!我问你,我缺那把菜了,还是缺这点油了?没的为这点东西,叫人说嘴。”
江慕任她踢,不躲、也不恼,对她的担忧更是不放在心上。知道江荻指的是周氏,江慕还说:“妹妹再不用怕的。她在江家是看我们两个的日子过活,不是咱们看她的。”
谁跟你一样啊!
江荻不提自己是抱养、而江慕是亲生的事,只道:“哥哥是儿子,我是出嫁的姑奶奶,陈家表兄们,可像哥哥这样了?”
陈氏也是出嫁的姑奶奶,上头有三个哥哥。想起舅兄们,江慕还在狡辩:“各家有各家的情况。”
但到底他也承认,一旦成亲,女子和男子还是不同的,这分辩的声音到底落了下去。
江荻知他这性子没的改了,微微一叹,把东西查了查。东西虽寻常,但确实都是陆家目前需要的东西,便决定留下,转身和对陆通道:“取一百个钱给哥哥。”
陆通显然很满意她这个决定,二话不说便进屋。
江慕直接甩脸:“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