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功老脸一红,道:去去去!我怎么来劲了!?我怎么记不住了,我这不是给儿子一句一句地复述嘛
陈小芹哼了一声,对周修常说道:修常啊,你不用急,你看,你爸爸他自己都不急!说着,转身就走了。
周立功道:我急我急!这不正在问呢嘛?!——修常啊,你是不是已经写好了?写好了你给我,我送学校去
陈小芹忽然一转身,道:不行!你就想见人家的漂亮老师是不是?
周立功脸更红了:没那事情!你能不能别想那么多?再说了,我送信是给苏语琪,又不是竺老师
竺老师竺老师叫得真好听!陈小芹犹自愤愤不平,一面说着,一面去掏面粉,看样子又是准备和面包馅儿了。
周修常已经观察发现,母亲自从搬家后物质文明极大丰富之后,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就开始琢磨着做东西吃
他对父亲说道:爸,我知道了,那个我忘了写了。这就去写。
说着,便转身上楼,身后传来母亲对父亲饱含嘲弄的哼笑声
周修常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才觉得心里一直在砰砰乱跳,这副忐忑,不仅仅是因为苏语琪和竺兰兰的造访,更是因为他一下子就错过了两天的时光。
在这两天的时光里,他最担心的不是业务上的事情,短短的两天里,无论是收矿还是收地,除非有重大的契机,否则并不会有什么重要的进展。
他最担心的乃是两天前——或者说是三天前——的谎言。
所以,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周修常并不是坐下来写那份给苏起章的意见书,而是关好门,找到大哥大。
好在大哥大在周一上午他睡去前便插在了充电器上,后来应该是父母怕大哥大充电时间太长,将插座电源关闭了。
开机,仍然有电。周修常立刻给王朝阳拨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终于通了。
喂,周修常迫不及待地道,我是周修常,老王,你在那儿呢?
大哥大那一头,传来王朝阳关切的声音:你没事啦?!醒过来了?怎么样?好没好?好家伙,听见你昏迷不醒,吓死我了,我合计不就是我挂了你电话么
周修常打断他道:好了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得病了?昏迷不醒的?
王朝阳道:我周一想联系你啊,就往你这个大哥大上打电话的,是你妈妈接的,她告诉我的。
周修常哦了一声,把跳动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一下,道:那什么老王你只是从我妈这里知道我病倒了?对吧?
王朝阳听出了周修常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道:对啊,怎么
周修常紧接着问:没有从别人那里听到吧?
王朝阳有些懵懂,道:没没有吧?不是,你怎么了?不就是感冒了嘛
就是这两天,还有没有别的人给你打电话了?周修常这句话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周修常的语气让王朝阳费解难猜,只好掰着手指说道:往我这里打电话的人多了!政府的人,银行的人,税务的人,还有你的大舅夫,啊不,大姑父姓宋的家伙
王朝阳接下来就要开始汇报模式了,周修常赶紧打断,挑明了道:就是有没有于玉香的电话?
大哥大的那一头,王朝阳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坚定地道:没有!
她没有去找你吧?没有见你的面?周修常还是那么不放心。
王朝阳摇头晃脑,十分肯定地否定了:没有没有她来找我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周修常又问:真的没有?!
王朝阳啧了一声,道:小周同学,你疑心遗鬼干什么?没有就是没有嘛!
周修常略略松口气,道:没有就好。不过,老王,是这么回事,如果哪天于玉香问起来的话,你可一定得记着
说着,周修常便把周日下午去酒吧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和李依依上床的事情隐瞒掉了,只说于玉香绝对不能知道那天是李依依救的她,一定要说成你王朝阳带着钱来了,然后又一起抬回了家。
王朝阳一边听着,一边嗯嗯地答应着,末了说道:哦,就这些?就是说,到时候我就说我和你一起把人抬回来就行了,是不是?
周修常道:不错!
王朝阳沉吟了一下,道:哎呦,这事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接你的电话,还以为你又开始惹事生非了呢,所以就挂了
周修常道:那天的事情就不提了,没关系
王朝阳此时却不放心起来:谁知道你俩能去酒吧啊,还去人家老外开的
周修常打断道:没事了没事了,老王,你记着啊,这件事情,我说的是于玉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