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脸极为普通,就是一扇极常见的家用室内门,但是打开门后,竺兰兰和苏语琪都惊讶地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房门一开,迎面一扇屏风,画的两只仙鹤,翘首对立,边缘伸出一支虬结老枝,似有几分迎客之意。此处空间便是玄关,虽然逼仄,却在屏风意境幽远的图画中显得悠然辽阔;一边装有鞋架,颜宇天脱了鞋子,竺兰兰和苏语琪对视一眼,也都脱了鞋子。她们都主意到,鞋架上已经有了一双男士皮鞋,二女对视一眼,均感到前路凶险,却无比的新鲜刺激。转过屏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房间有二十来平米,类似竹席一样的席子铺地,竟是日式榻榻米。几盏灯光设在房间各处,错落有致,光晕叠映,明晃晃的有如烛火,照在二女脸上,倍增娇艳。房间正中一张及膝高的大几案,通体黑玉般黝黑发亮,桌面上用金线勾勒着几朵菊花,流畅写意,古朴别致。大几案长边的两侧,却是隔案而设的一对落地沙发,沙发上暗红色坐垫极厚,在视觉上就给人以舒适无虞之感。房间里的色调从明黄色渐变、过渡到暗红和黝黑色,显得古色古香,素净清幽,令人目眩神驰。
当然,若不是几案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老胖子就好了。这老胖子双目色眯眯的,一开始见到竺兰兰时,他嘴角轻轻地一翘,倒也不如何惊奇,但是当看到白衣胜雪的苏语琪时,方才眼睛一亮,觉得这一对黑白双姝并肩而立,华美非凡,悦目至极。
而竺兰兰和苏语琪一走进房间,顿时被房间内古朴优雅的格调吸引住了,啧啧赞叹之余,却忽然闻到一阵呛鼻的烟味,不禁皱眉掩鼻,扭头一看,只见那老胖子露出猥琐的笑容,一只猪蹄夹着烟卷,猪嘴里吞云吐雾,露出一口变黄的猪牙。
这个老猪的存在,委实与雅致的房间格格不入,大煞风景。
但这一场景,却是竺兰兰和苏语琪心里早有预见的。登时,苏语琪作出万分惊惧之状,叫了起来——
他是谁?!来干什么?
苏语琪叫嚷着,就和竺兰兰搂抱在一起,好像见到鬼魂的小天使。竺兰兰一面拍打着她,一面向郭本易怒目而视,好像在看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邪恶生物。
郭本易却厚颜无耻地哈哈笑着,似乎眼前这一幕,尽在情理之中,毫无意外,道:别害怕嘛!兰兰认识我,她知道我是谁。兰兰,你没有把关于我的事情跟这小姑娘说一说?
竺兰兰冷冷地道:我跟她说你的事情干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郭本易道:你俩的关系不是那个吗?所以我以为你会和她讲一讲我呢。毕竟呀,兰兰,你隐藏得可真够深的。
竺兰兰心道:哼,难道还有比你更深的么?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为什么在这里。说着,她面向颜宇天,他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吗?
颜宇天笑道:兰兰,我从来没有说过,只有我一个人啊。是不是你听错了?你想想,你们有两个人,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是不是吃不消啊?
郭本易接话道:对对,消化不良啊!
颜宇天又道:还有啊,兰兰,吃水不忘打井人,别忘了,当年是谁力保你进入学校的。这些,都是很深很深的恩情呢。
竺兰兰冷笑道:所以呢?你想让我还了?
郭本易道:还什么?大家都是各取所需,无所谓还不还的。对吧,宇天?
颜宇天配合着道:您说的极是。
郭本易接着道:还有啊,你们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以后会有很多麻烦的,都这么大了,都是成年人,要懂事嘛!他指着苏语琪道,那个小姑娘,你不要怕,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大?
苏语琪和竺兰兰对视一眼,故作羞俱,小声说道:我十九了。
郭本易呵呵笑着,好像长辈体恤晚辈一样,和蔼地道:那是高中毕业了吧?在上学?还是工作啦?
苏语琪依旧小声道:师范大学,大一。又指着竺兰兰,她是我学姐。
这么一说,两人的关系登时便清楚了。郭本易和颜宇天眼神交流,都是微微点头。竺兰兰和苏语琪同样传递着眼神,目光都隐隐放光。
郭本易道:哦,原来如此,那你叫什么?
苏语琪目光一垂,作羞涩状,故意不说。
颜宇天这时说道:叫她小苏就行了。
小苏?郭本易笑着,上下打量着她,果然令人骨酥筋软啊!这么漂亮水灵的姑娘,居然唉!可惜啊。一边说着,一双色眼不停地扫描着二女全身。
被色狼这样看来看去,饶是有心理准备,竺兰兰和苏语琪还是感到一阵皮寒肉紧,目光中不禁有些愠怒。
苏语琪忽然拉了拉竺兰兰,示意她低下头,好说悄悄话,附耳低声道:他们都在外面了。
郭本易见小苏姑娘和竺兰兰低声说了句什么,竺兰兰眼睛一亮,随即又复原如初,感到有些蹊跷,有些生气地道:喂!你们说什么呢?既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