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茹连忙到榻边收走针钱萝,奴婢乱放东西,请公子责罚。
她乱放的东西还少吗?赵熙扫了眼厢房,蓦然发现,厢房变得很整洁,每样东西都在应该置放的地方,她的书、纸张、披风统统不见了。
赵熙眸光微深。
宋简茹跪下,奴婢懒散,不守规矩,还请公子责罚。
左一个责罚,右一个责罚,以为他舍不得吗?
以后不要出去了。他淡淡的说,打蛇打七寸,贵公子可不是吃素的。
是,公子。她亦回得从容。
他锐利眸子一眯。
整个房间内的侍卫小厮丫头都跪到地上,他们大气不敢出,更摸不着头脑,郡王与茹姑娘这是怎么了?
明明早上小喜儿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早上菇姑娘请贾管事找人的事?当时郡王是怎么回的?好像答应了,后来茹姑娘催
小喜儿倒吸一口冷气,不会吧,茹姑娘胆子也太大了,竟给郡王使小性子,要是郡王发怒怎么办?
小吉儿暗想,也不像使小性子呀,白天她在食肆一切正常,一如往常积极的想办法解决食肆的困境,甚至还女扮男装变成少年与人对奕。
想着想着,十四五的小吉儿眉心一揪,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妹妹,他妹妹不管遇到什么难事,总会来找他,要不是她被留在留陈别院,估计天天被她烦,可是茹姑娘遇到难事时,却一次也没有找过郡王,难道她不知道郡王宠她吗,一个宠她的男人总会答应她很多事。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抿抿嘴,悄悄望向郡王,在他高贵如华的人生里,竟也有得不到的东西,暗暗叹气,随即感慨,死过一回的小常儿到底不同了。
夜色寂冷,灯光昏暗的走廊里,赵左不停的叹气,唉
赵右撇他一眼,闭嘴。
闭不了。赵左叹息,宋二娘失宠了。
有什么大不了。他冷漠的哼道。
赵左转头:问题是,我都没看懂,她为嘛把自己作成这样?
看不懂就不要懂。赵右抱剑而走,我去休息。
喂你他还想跟他聊聊呢。
值夜,主人不上床睡觉,丫头就不能爬上床睡觉。
宋简茹一直等赵熙上床睡觉,才钻进被窝,幸好房间内有碳火,要不然真能冻死人,暗暗舒口气,被窝内,她双手暗暗合拾,希望能早点赎身出去,过自由的日子。
呆在府里一连几天都没有出去,起居院的丫头婆子、包括二门里里外外的侍卫小厮好像都感觉到了小通房宋二娘失宠了。
不仅如此乐安郡王最近也没有回来吃,好像是真的。
流言飞短,善恶人心。
小喜儿就去了一趟针线房,一路来回,被多少个人拉住打听八卦,她好不容易抽身回到赵熙起居院,回到厢房,她一眼就看到宋简茹坐在小兀子上,围着小火笼做香囊。
菇姑娘沉静的令她不安。
宋简茹抬头一笑,回来啦!
不知为何,小喜儿觉得这笑意渗人,她咬唇走到她身边,蹲在她身侧,低声问,茹姑娘,你怎么啦?
呃她抬头,双眼充满不解,曾经灵动的月牙眼变得灰气沉沉,曾经活泼的她跟树桩一样一直坐到厢房角落做针线活。
你别这样?不知怎的小喜儿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
宋简茹惊慌的放下手中针线活,拿袖子替她擦眼泪,小喜儿,你怎么啦?她反过来问。
我小喜儿忍不住哭出声,小常儿你别吓我。
宋简茹长长叹口气,伸手抚她背,我没吓你。
那你为何变成这样?小喜儿抹眼泪。
作为丫头,本分守规矩,难道不对吗?宋简茹反问。
可可小喜儿觉得不对,又说不出那里不对。
宋简茹微微一笑,我以前太散慢没规矩,以后跟你们学习,事事不能违规超矩。
可是小常儿,郡王待你
宋简茹伸手捂住她嘴,郡王何其尊贵,他待我们随和,那是他为人宽宥,我们作为丫头不能瞪鼻子上脸,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小常儿,你怎么突然就变了呢?小喜儿感到不解。
宋简茹摇摇头,我一直未变。不想做任何的通房,拉起小喜儿,坐吧,和我一起做针线。
小喜儿听了她的话疑疑惑惑、迷迷乎乎,茹姑娘,这几夜,你趴在床边睡,要不要跟郡王说一声,不值夜了?
赵熙不回来,宋简茹如果值夜,就要一直等,等到主人回来上床睡才能跟着睡,否则只能坐着干等,她坐着坐着就趴在床边睡着了。等她睁眼时,一夜竟过去了,回头看看赵熙的床,跟没有回来睡过似的。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厌倦吧,到时,她是不是就可以赎身了呢?
十天过后,与赵熙没有碰上面,惠平公主找她了。
熙儿最近都不在府里?
丫头见不到公子,公主娘同样见不到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