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师。
有什么意义?
这是她妈妈给取的名字,她一直把自己比作简·爱,渴望遇到懂她的罗切斯特,便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可惜她不是简·爱,爸爸更不是身家不斐的罗切斯特,她成了他们婚姻的牺牲品。
方悟大师与赵熙都看向低头沉默的小娘子,感觉到她身上淡淡忧伤。
她都已经死了,魂魄都飘到千年之前了,还想这些悲伤之事有何用,蓦然抬头,宋简茹嫣然而笑,希望此生简简单单,那怕辛苦(茹有辛苦之意)一些,只要平安顺遂、身体健康过好一辈子就好。
方悟大师轻轻点头,不错的名字。
谢大师。
方悟大师目光移到赵熙脸上,而他目光一直落在小娘子身上,充满戾气的眸光变得平和,捻须长指不自觉算了一卦。
慈眉之下,他历经苍桑的老眼几不可见的束了一下,几息之后才复又变得温和,来人——
师傅——
送客吧!
赵熙收回目光看向大师:打扰大师了。他没有注意到大师刚才眼神的变化,心情不错的离开了。
郡王客气了。
二人离开,住持进来给大师换茶水,师傅,郡王所求何事?
相人。
如何?住持紧慎的问,连他的道行都察觉到此女有异。
普罗大众而以。
师傅住持跪到大师面前,可是徒儿都感觉到了一股阴逆之气。
王候贵胄,有杀有生,怎会没有阴逆。
住持抬头问:师傅,徒儿不懂。
杀了丫头,救了留陈漕运数以万人,你说因果在那里?大师温和反问。
住持不解:可是师傅,杀人以直,救人却以势,直是直接杀,救却是凭权势且没有直接结果。
说得好。大师捻须甚感欣慰,这就是暴戾与大道难以平衡之处,不过以后这种杀生应当会没有了吧。
师傅,你想说什么?
大师轻轻一笑:没什么!
出了大相寺,已到黄昏,赵熙并没有急赶回城,而是找客栈住下来,居然可以小小的游玩一番,宋简茹还是挺喜欢这种安排,和小喜儿回房间洗漱准备吃晚饭。
赵左一直等到无人时才问主人:爷,怎么样?有没有捉到小鬼。
赵熙瞟了他眼,闲得慌。
什么意思,赵左被主人训蒙了,爷,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有什么小鬼之说?
嗯。
哦。方悟大师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可是每次郡王求见,方悟大师必定肯见,他觉得小常儿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等我回去,看我不撕了那些闲婆呱丫的嘴。
赵熙眼神变得严厉,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爷。赵左算是看明白了,将来王妃进门,宋二娘姨娘之位是稳的了。
黄昏中的小镇真是太美了,远山青黛、在晚霞下巍峨旖旎,村庄炊烟袅袅,不时地传来几声狗吠鸡鸣,仿佛一个世外桃源。
赵熙换好衣袍出来,宋简茹站在二楼栏杆感慨好一番了,他踱步到她身侧,负手而立,和她一起看远方风景,太阳最后的光辉照射在林间一棵棵树枝上,慢慢的坠落下去,昏暗暮霭,渐渐压下来,天与地刹那间融为一色。
走吧,去吃饭。
公子!宋简茹转头,微笑着对他说,吃好饭,我们去逛街好吗?
嗯。赵熙负手下楼梯,一步一步,高贵优雅,散发着无法抗拒的魅力。
宋简茹发愣,小喜儿捣她一下,很轻的在她耳边道,郡王喜欢你。
乱说什么,宋简茹拍了一下小喜儿,不要胡说。她是他断袖的挡箭牌,至于为何要选她,因她会做甜食,而他又喜欢吃甜食,恰巧而以。
小喜儿扁扁嘴,一个丫头敢跟郡王提出逛街,怎么都不合礼数,还说郡王不喜欢她,不过她暂时不想这些,自从她跟了小常儿,不仅活轻省了,吃的也比以前好,甚至还能跟郡王出来,对于她来说,简直活到人生高光时刻了。
小客栈的饭菜中规中矩,大家吃了六七层饱就放下筷子出来逛街了。
夜色阑珊,街上各式铺子灯火渐渐点亮,慢慢变得热闹起来,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小商小贩,有看街景的名流绅士,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无所不备。
人流中,方沐霖拿剑不停的朝前面的人追过去,他的小厮焦急的让他不要急,公子,公子你慢点慢点
赵左护着公子,眼瞧着方世子从另侧擦肩而过,他对手下人低语,去打听一下,方世子干嘛?
是,大人。
赵熙也好奇的瞧了眼方沐霖的背影,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