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尾零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挣扎着大喊大叫,被人用布条塞住了嘴巴。委屈与急躁急火攻心,心里把这帮人骂了一万遍,泪水都要流下来。
渐渐地,北斗星已经听不见宗教徒们祈祷的声音了。
一只长着长指甲的细长手臂割开了北斗星眼睛上蒙着的布条,北斗星看见,一个几乎长手长脚的怪物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怪物的全身上下只有脑袋是个正常老头儿的模样,其余便都是灰褐色的皮肉包裹着又长又细的腿脚。
宗教徒们纷纷跪拜,欢迎死神降临。
“放你妈的狗屁!你要是死神,我从今以后都倒立行走!”北斗星气得大叫。他滑稽的样子逗笑了檐顶上看热闹的众人,酒尾老师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那显然是被这诡异的气氛和血腥气吸引而来的傀灵,傀灵没有像学生们想的那样上来就大开杀戒,也没有理会正被放血的北斗星,而是假装起死神与宗教里的人们签约。
猎人馆的众人再次沉下心来,静观其变。
第一条约定,假死神问道:“你想要什么?又想拿什么来换取?”
第一个教徒并不贪心,回答道:“想要祛除自身的疾病,健康到老。可以拿家中所有的财富来换取。”
假死神摇了摇头,想要表示自己不需要他们的财富,但在犹豫一会儿后,就答应了,丢出一张纸,让他们在上面写上想要的东西,最后签完名字他再告诉大家需要奉献出什么。
不一会儿,几十张纸条写着无数的愿望呈现在了傀灵面前,傀灵开始慢慢翻阅纸张,阅读着人们愿望的傀灵自身的形态渐渐发生着变化。他的眼睛一下子突出,嘴巴变大,口水都流下来。
傀灵道:“签约已经完成了,做出奉献吧。”
跪在地上的宗教徒们找到了希望,纷纷热切地从地上爬起来,接受着眼前“死神”的召唤,走上前接受准备进行想象中的仪式。
傀灵装模作样地轻轻摸了摸人的头,用爪子提起那人的后颈来,张开贪婪的大嘴,迅速且利落地把第一个人吞了下去。
此时,檐顶上的猎人馆众人才意识到,这傀灵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只是在拖延时间,找机会多吃掉几个人而已,众人赶紧朝院子里赶去。
傀灵远远观望着观望着朝他奔来的猎人们,开始拎着眼前贪婪的宗教徒们一口一个地往嘴里送,甚至都来不及咀嚼,以至于,被撑得圆滚滚的大肚子里还有人类在挣扎的动作形态。
酒尾零与学生们想要先把这里的普通人救出去,可狂热的宗教徒们一个也不肯走,无奈之下,只好先进行对傀灵的收复。
“原来只是些没什么本事的……”傀灵发现了猎人学生们的生疏,便转着弯地游转在宗教徒之间,以眼前的人肉盾牌来避开峙卜一与酒尾零的致命攻击,然后轻而易举地把学艺不佳的学生们抓到了眼前。
傀灵突然停住了动作,举着手里的鹿,说道:“慢着慢着慢着……难道猎人们也是要来签约的吗?”
峙卜一与九尾零收起手里的刀,周人的人类太多,他无法施展。只有银月不管不顾地拿着手中的木剑劈砍在了傀灵的后背上,傀灵纹丝未动,尾巴一甩,银月被抛了出去。
傀灵学着人类的样子,让猎人们做出选择,要么直接离开不要妨碍他享受食物,要么流下来跟宗教徒们一起成为食物。
熟悉,又恐怖的诡异选择,楮予大怒,她猛然想起来,眼前的傀灵就是自己在多年前的赌局上遇到的呻宝。她本来只是医司,本没有收复傀灵的义务,也没有将自己的傀灵身份暴露的必要。
可是现在……她忍不了,于是楮予变化了身体,自身透明的状态几乎相当于隐形,轻而易举上前重创了呻宝。
被痛扁一顿后,呻宝倒在地上,忍不住恶心吐出了肚子里一团极其杂乱恶心的像垃圾场一样的东西,几个还活着的宗教徒从这些垃圾里面站起来,身上还挂着滴滴答答的粘液。
呻宝倒在一滩粘液里大喊:“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
本着收复不杀的原则,银月与楮予上前食用傀灵锁网收复呻宝。呻宝观望着靠近的二人,在锁网即将收缩之时,迅速地抓住了两人的手腕,在同时创造了一个狭窄空间的结界。
呻宝贪婪地感叹道:“没人可以阻挡我,你们算什么?就算死,也要多吃掉一个两个的……”他瞪着被他拉入结界的人,可数来数去人数似乎不怎么对,他明明只拉进来两位姐姐,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明明有三位!
多余的那一位从银月的背后站出来,有着与银月一模一样的样子,-穿着却浮夸妖艳了许多,那正是被打扰的月魔春割。
春割低着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抬起眼皮,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无形的力量像一只远在万里之万的重拳瞬间进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