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馆里,人们时常能看见少女银月领着一只大鸟走来走去,有时追着捣蛋的北斗星跑来跑去,有时峙卜一会蹲坐在大鸟的背上看书,被它驮着到处跑。
虚鸳对银月言听计从,也可舍身护主,为了讨好主人,它甚至在夜晚的时候一次性捉了三十几只力量薄弱的傀灵送到银月的宿舍房间里让她吃,搞得宿舍里人人惊慌失措、上蹿下跳、鸡犬不宁,差一点儿酿成大祸。
于是,闯了祸的虚鸳被酒尾老师关了禁闭。
深夜的零门城在没有了极夜一阑的管辖之后,重新进入了宵禁的状态。
但所有的规矩立下之后永远都会有个例外,深夜的极夜家府邸被无家可归的人们举着火把入侵占领,家仆们也被捆起来绑在柱子上等着一个一个审讯。其实对于变成傀灵的人类家人,原住民一般都是这样处理的,只是现在的处理者变成了这帮趁火打劫的人。
“老大,这宅子里,似乎还有一人。”一个蝤髯大汉举着火把对为首的领导汇报着。
“是什么人?”领导问。
“好像是个被吓坏了的女人。”蝤髯大汉嘿嘿笑着,说道。
“走吧,去看看。”领导跟随着蝤髯大汉的脚步,往深宅里走去。
两人进了院子,顿感凉意四起,老人们说近几日要下极大的暴雨了,好迎来今年的暖秋。
正说着话,他们便听见了那女子躲在屋子里啜泣的可怜之声。
蝤髯大汉推开门,与领导一起迈过门槛,走了进去。推开另一扇内门,进入之后还有一扇内门,眼见着那哭泣的女子仿佛就在这木门之后,可推开之后还有一扇门,就在两人耐着性子连开了七扇木门之后,果然看见一女子就蹲坐在角落里,哭得嘤嘤弱弱得,甚是可怜。
蝤髯大汉兴冲冲就要上前,但在用余光瞥了一眼领导后,还是悄悄放慢开脚步,让领导先上。
领导搓了搓手,轻拍女子的肩膀,道:“姑娘,姑娘,别哭了,你这么可怜,我们不是坏人。”
蝤髯大汉也帮腔,道:“是啊是啊,快别哭了,跟我们走吧!”
蹲在角落里的姑娘依旧埋头哭泣,两个人渐渐有点失去耐心。
领导直接上手,想强行把女子的头抬起来,这一动手,也不知是力气太大的缘故还是怎样,女子的辫子竟然跟着头直接从脖子上掉下来,像个球一样,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
这可一下子吓坏了两个人,领导更是直接删了一个趔趄,蹲坐在地上。
那无头女子直立着站起来,还在凄惨地哭泣着。
蝤髯大汉见状也不管领导了,扭头就要跑,他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可渐渐地开门开到大汗淋漓也总来不到屋子外面,他推开的门也不只是七扇而已了。
待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最后一扇门出现在了他眼前,隔着那层窗户纸,外面就是正举着火把喝酒吃肉的大家伙儿。蝤髯大汉终于松了口气,打算上前一步,推开这最后一扇门。
可一双手抓住了他即将开门的手臂,满脸泪痕的流光出现在蝤髯大汉身边。
蝤髯大汉急切道:“姑娘,赶紧走吧,这里不太平啊!”
流光伤心道:“这家的主人都不在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蝤髯大汉愣愣地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正在犹豫之时,他看到了流光背后渐渐长出来的狐狸尾巴。
再抬头,与流光对视之时,喉咙已被一双利爪穿透。
流光打开门,迈出门槛的瞬间已经化身为蝤髯大汉的模样,她满面泪痕地穿过人群,朝着极夜家府邸大门走去。就像幻化那件屋子一样,为这间巨大的府邸制作了无数扇死门,那些闯进来的人永远都走不出去了,她要永远困住这群强盗。
下一步,便是回到猎人馆,拿到靥面魔方,把被封印的极夜一阑救出来,在主人被解放之前,她需要极夜这个伙伴来陪着。
毕竟是只活了千年的狐狸,流光戴着与极夜一阑一样的面具袭击了猎人馆,她一边憎恨着自己的懦弱,一边徒手斩杀着前来拦路的猎人。直到遇到更强大的敌人,繁星与春芽。
零门城这座城市的地面部分,除了主要的商业街、刑斗场和猎人馆,其余边全是人们生活作息构成的成格子状分布的宅院,这就出现了无数条横竖相间的细窄巷子,若果只是单纯空降到某个隐蔽的巷子角就相当于进到迷宫中一样。
流光就走在这样其中一条巷子里。
几只白鼠匆忙过街,天空一直阴阴沉沉,不久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流光踏着的平底浅口鞋踩在雨水里,淡然几步后,果然,前方出现一双马尾的女孩拦住了她的去路,这是春芽,不用想也知道,繁星已经以同样的姿态出现在她身后了,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地把流光堵在了巷子里。
流光站在雨里冷笑,要不是之前被吸走了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