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以猎人的兴建与聚集而形成的城市里,加入猎人馆是年轻人们的梦想,更别提猎人馆的精英队伍了。他们经过的地方无一例外地吸引了无数有梦想的年轻人来围观。
可今天围观数量更加庞大,显而易见的是更多平日不关心猎人事物的女人,她们纷纷热情的看着队伍里的领头人——零门听风。
听风明明注意到了楼上的银月,却依旧装作什么也看不到,领着队伍往前行进。
倒是虫鸣突然对楼上挥手,温柔礼貌地对银月与老板娇花投来笑意。
银月一怔,愣愣地冲哥哥挥了挥手。
“啧啧……奇奇怪怪的……”娇花保持着官方的笑意,对银月说道:“你们两个能从火灾里活下来,还不靠人家救你,怎么表现得那么尴尬……”
银月嘟起嘴,朝空气无聊地吐起泡泡,突然看见了老师酒尾零,于是尴尬的脸色瞬间变得欢快起来,她使劲儿超酒尾零打了个招呼。
酒尾零老师却好像听不见一样不理会人群里的银月,算了算了,银月尴尬地放下挥动着的手臂,想着酒尾老师可能是觉得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太好,毕竟队伍里都是从京都来的人。
叮……
一声刺耳的蜂鸣声在银月的耳朵里响起,是啊,酒尾老师担心的就是我会被京都笠后的人认出来,听风又何尝不是呢!所以他才表现如此陌生……还有他提到的任务……
银月啪唧一声,巴掌拍在脑门儿上,若有所思,大彻大悟,点了点头。队伍移动很快,银月这么理解完,再抬头,就只能看见远远开走的坦车屁股了。
神庙里。
狐狸流光站在崭新的神像脚下,对视了几分钟后,被一老妇人挤走。
老妇人道:“小姑娘,不拜神,就不要占我的地方。”说完,一屁股挤开流光,跪在神像前的蒲团上开始叩拜。
流光显然一愣,还有人敢这么对她!
眼看着妇人叩拜结束就要即将走出庙门,流光一口叫住了对方。
流光道:“你看。”说罢,一脚踢在神像身上,巨大的石像轰隆隆地倒塌了,变成了一堆碎裂的石头。
崇拜的神明像倒塌了,老妇人分不清眼前的奇怪女子是怎样的妖魔鬼怪,不利落的腿脚似乎瞬间痊愈,尖叫着跑远了。
流光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她寻找已久的气息终于出现,在那石像底下,飞出几只乌青色的小鸟,小鸟衔着信笺指引出现,一条标记着零门城的著名地下监狱地藏的底层,另一条则标记在城中的酒馆阁楼里,是那个人的下落。
进入地藏,那是封印之地,怕是太过冒险,于是流光顺着线索来到了酒馆阁楼。
火灾之后,重伤的峙卜一就躺在这里,数十天了依然不见好转。
楼下的人们忙忙碌碌,轮流照看,现在只留了迷迷糊糊的北斗星一人在阁楼门口看管。
流光轻手轻脚从门口走进来,顺带揪了下北斗星的鼻子,北斗星毫无反应,依然昏睡。
“睡得真死……”流光撇撇嘴,大摇大摆走进了阁楼。
峙卜一就睡在茶桌一旁的矮塌上,枕头的上方是一扇巨大的开口窗,窗外传来乌青鸟的嘤嘤脆鸣。
流光一步一步靠近,十分久远的记忆出现在她脑海里。那个时候,她还是一只没什么本事的小狐狸,流窜在暗界与人间的边缘黑市里,黑市的原住民和往来的客人都会欺负她,无依无靠的小狐狸只有一靠偷窃市场上大家不要的废物生肉勉强活命,食不果腹的屈辱生活几乎让她想要放弃生存的勇气。那位大人就在此时出现了,那是小狐狸第一次见到那张漂亮的白山茶面具。
他说:“不要放弃活着的机会,这是你不知道的那个自己努力了几世才换来的,不要辜负了自己。”
于是,她像一只小猫仔被神明抱在怀里,小狐狸被从黑暗里来访的神明收留,为她取名流光。
可是,就偏偏,神明看不到渐渐长大成为少女的小狐狸。与那位大人在一起的,是后来欲望肆意扩大、胡作非为的月魔春割。在月魔出现的时候,一切可以打扰到他们的生物都不能存在,小狐狸只能躲去黑市,重新体验孤身一人的生活。只不过,再回到黑市的流光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狐狸,因为那位大人赐予的能力,那几年,她过得很开心。
流光以为如果那位大人能这样拥有长久的爱,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很满足的事情。但是直到发生那件事,那位大人与一个人类联手杀死了月魔,之后又被传说中的人类封印……再后来的事,流光也记不清楚了……甚至于那位大人的样子也模糊了。
流光使劲摇了摇脑袋,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回来。
面前的少年,正好带着当年那位大人的白色面具,究竟是怎样的机缘和巧合,他怎么配得上?阁楼下传来银月与娇花咯咯的笑声,流光谨慎地侧身看了一眼门口,北斗星还在呼呼大睡。
那么……就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