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原住民”躲藏在黑暗里暗暗观察着,不知道突然闯入的未知生物到底是危险捕食者还是迟到的美食?
“喂!”银月对着黑暗讲话,却无人回应,只有头顶的天窗射下的微弱月光在她身边打出一片圆形的光影。
现在……还是先找个地方出去吧……银月吸了吸鼻子,依旧懊恼峙卜一突然消失不讲义气。
躲在黑暗中的“原住民”渐渐试探着,在银月身处的月光范围之外,几根带刺的触手悄悄摸近,可在接触到月光的瞬间就像被灼伤一般,滋啦啦冒起烟,触角迅速缩回。
听到动静,银月转身查看,背后空无一人,银月只好走出了光圈。同样置身于黑暗里才能看得清黑暗中的景象,果然,银月拍了拍前面一个少年的肩膀,道:“训练太晚,出不去了吧!有没有人受伤?”
少年缓缓转过身来,面容已经溃烂,嘴巴刚要开口,松动的下巴就掉在了地上。可他依然开口说出话来,断断续续中,银月听清了内容:“不……要……吃……吃掉……我……”话音刚落,一只更强壮的臂膀出现,银月下意识蹲在地上,那变形的臂膀没勾中银月,倒是勾住了少年的脖子,把他拉入了黑暗里,溅了银月一身红。
银月咽了口唾沫,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身上汗毛直立,浑身僵硬不能动弹了。
月魔春割在银月的极端紧张中被吵醒,这里浓重的血腥气更是深深吸引着她。
月魔不像银月,人类在黑暗里只能勉强分辨这些移动的身影,可春割的眼睛能看清黑暗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样的技能也迅速被醒着的银月同化感知,她们就这样使用共同的一双眼睛,看到了黑暗的训练场中炼狱般的场景。
大多数的“人”似乎都集中于不远处的铁门周边,它们趴在地上,围着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争抢、吞食,像是一群饿极了眼野兽。
春割在银月身体里摇了摇头,失望道,可惜了,臭了。
银月的身体还在僵立着,身体里的她却躲在月魔身边尖叫,月魔漠然警告道:“你若是再不能动弹,也会像那具尸体一样被这帮傀儡分食殆尽的。我可不管哦……”
身体里的银月极力奋争,可肉体依然死活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嗜血的傀儡们朝自己扑过来。
“身体给你,我先睡了!”身体里的银月冲着月魔大叫道。
“我不。”月魔得意地躺进一个圆形的红色沙发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道:“你这样死去,我最多再找下一个容器就好了,今天没有心情帮忙呢……”
“XXX”身体里的银月吐出一串脏话来。
“你求我呀。”月魔更加得意。
“求你了。”银月毫不犹豫。
“骗你的。”月魔开始掐着腰做起健身操来。
“操。你。妈。”银月的嘴唇咬出血来,嘴里才蹦出这三个字。
在说出话的瞬间,银月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能动了,挥手作势,是酒尾零教授的原始本领,一人大小的防护罩瞬间弹出,护住了银月的身体,争相扑上来撕咬的傀儡们被阻隔在外面。
在极夜一阑建立的结界里,同样的黑暗几乎让峙卜一窒息。
在这黑暗里,峙卜一只能看见结界的主人想要让他看见的事物,比如……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银月,在即将相拥之时却变成了一把巨型钢刃,好在接触的瞬间峙卜一反应过来,手臂变化成傀灵形态,千百片冰棱组成的翅膀挡住了这把钢刃。
极夜一阑在黑暗中现身,不过已经隐藏了本身的人类形态,他以庞大的傀灵形态现身,一次次使出攻击,逼迫峙卜一展现自己的傀灵臂膀的,两人在不算的攻击中较量测试着彼此的极限形态。
无数次交锋后双方都后撤到了安全距离,极夜一阑有些惊喜,道:“傀灵的肢体,被你使用得如此熟练,我们是同类吧?”
峙卜一皱起眉头,发起下一次进攻,不久前的回忆出现在脑海里。
一个自称死神的人类少年北斗星把他从一口棺材里救出来,他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北斗说他是荒漠一场战斗里唯一存活下来的野猎人,还救了自己的命,所以他也要把他带回城里来,他们将接受全新的任务。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从那口棺材里醒过来。
荒漠不是人类长时间安全存活的地方。无数个为什么出现,峙卜一发现谁也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无数个问题都归结于一句话,我是谁?面对眼前的攻击者的提问,他更是无从回答。
于是他一声不吭,沉默着把傀灵双臂上被战斗击碎的羽翼重新组成拼合,变化成原来的完整样子。
极夜一阑严肃起来,在他的结界里,从来都没有任何人恢复过自己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