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松了口气,道:“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
银月扶着娇花的肩膀,气喘吁吁道:“我……不是……春割刚才都干了什么?你们没人受伤吧!”
娇花几乎要翻出白眼儿,道:“受伤倒是没有,你绊了我一脚,还把妖莛一队的客人们轮番讽刺了一个遍。”
银月:“啊……不是吧……”
娇花又道:“是的,妖莛一队要是再也不来了,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银月:“我……”
银月看着一直没开口的峙卜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加上想说话却一直被娇花打断,让银月担忧到了极点,接着问:“我……不会还闯了什么祸吧。”
“没什么,除了砍碎了靥面魔方。”峙卜一道。
“额,那倒也好,没有傀灵来抢这破玩意,应该算好事吧?”银月松了口气,问。
“现在的局面是,魔方被毁,你身体里的月魔是不可能被魔方回收了。”峙卜一道。
“那要把魔方的碎片再找回来呢?”银月问。
“太麻烦了。”峙卜一道。
“啊?”银月不解。
“就算全部收集回来,也拼不成一个完整的靥面魔方。你能想到的,月魔早就想到了,你以为她会那么好心帮你?”峙卜一摇摇头。
娇花也拍了拍银月的肩膀略表安慰。
酒馆里被重新打扫,在娇花的安排下很快恢复了原样,客人们也陆续进来,只是少了歌姬的酒馆显得稍许寂寞。
夜幕降临,银月一个人坐在屋顶,望着楼下热闹的街市,托着腮,愁眉苦脸。她试图与身体里的月魔对话,质问她还要占用自己到什么时候,可月魔春割久久不给回应,她正慵懒地躺在一片黑暗里,摇摇头,仿佛是可怜银月一副不成器的样子。
银月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见回应,便冲着夜空尖叫发泄,“啊……”
背后传来瓦片松动的脚步声,银月此刻谁都不想理会,便没有回头。况且峙卜一是个木头,就算来安慰她也只会陪她一起坐着发呆。
果然,有人坐在了她的身边。
银月把头埋进膝盖中间,闷闷道:“保持你的一贯风格不要说话,说了我也不想听。”
片刻后,对方果然没说话,银月却不开心地打算教育一下这块木头,抬头刚要数落,却发现来人并不是峙卜一。
零门听风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望着楼下的街景,一言不发。
银月默默把抬起来的脑袋又埋回膝盖之间,瞪着眼睛盯着瓦片,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银月想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他,心里迅速盘算着该怎么开口。但他又不是瞎,自己刚才明明已经抬头了呀。
可是现在的气氛,应该要怎么打开话题呢?要问些什么呢?你过得好吗?这应该是废话,他在京都皇宫长大,母亲是笠后,过得当然好得不能再好了。
不然就问,你来零门城干什么?天呢,领着妖莛一队过来,自然是执行任务收服傀灵啊,不然呢,难道是专程来认亲吗?
不好不好不好,银月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使劲摇头,否定自己的种种开口话题。
要不然……就问,酒尾零老师还好吗?怎么没见到他?
额……应该可以的。
银月猛地抬起头来,张口就问:“怎么没见……”话还没说出口,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听风已经离开了,倒是在旁边用石子压下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照顾好自己,再见面,莫相认。
银月把纸条捏成了一团,愤愤地呼了口气。
纸条被她丢在屋顶上,被风卷走了。
听风从酒馆走出的时候已经过了深夜,虫鸣在外等待许久,见他出来才跟上去,问:“是密旨上的目标吗?要不要确认?”
听风边走,边命令道:“不是任务目标,以后别跟了。”
虫鸣只得听命。
来自京都的猎队向来都受到地方猎人馆的极大尊重,更何况,这次来到零门城的是笠后的继承人零门听风带领的妖莛一队。
按照传统,京都的猎队会现在驿馆居住,等地方猎人馆祭祀完毕再转而住进猎人馆。
清晨,天还未亮,猎人馆的家伙们就已经恭候在大门口了,新任馆主极夜一阑领着所有的猎人为妖莛一队献茶,这是猎人馆的传统。
尽管是从没发生过意外的传统,春芽还是谨慎地释放了小动作。她从发簪里闪出点点萤火,那是些精密的蛊虫,这些虫子如灰尘般渺小,以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在探测万每一杯茶水无毒之后,才作出暗示性汇报。听风众人才与极夜一阑的队伍进行礼仪对拜,饮茶。
可极夜一阑还是发觉了,不动声色,垂眸一笑,与身边跟随的潜之师傅私语。
潜之小声告诉他:“只是蛊虫的毒测,对于傀灵磁场出现的感知麻痹,大概是测不出来的。”
极夜一阑放心地点点头,邀请妖莛一队驻扎在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