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能听到了娇花的声音,她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可是……该死!就是动不了。
峙卜一与北斗星望着半空里的银月和她手里的靥面魔方,宝盒里的雾气散得更多了,傀灵的触手正是因为吸食了心脏散发出的雾气才变强的。
而现在的傀灵也发现了这个神器的盒子,触手轻易打开了失去封印的盒子盖儿,里面的东西被触手卷起来。
那是一颗正在搏动着的强劲有力的心脏,淡紫色的光辉萦绕的心脏流窜,那是来自暗神赐予的最原始的傀灵力量。
峙卜一看向北斗星,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已经不言而喻。
“我知道。”北斗星有办法,但他还在犹豫,“只有一个办法。”
“快说啊倒是你们!”娇花急得大叫。
“藏进人体里面。”北斗星看着已经昏死的银月。“让她吞下这颗心脏,如果够幸运,这傀灵就没机会变身无敌的状态,我们都能活下来。如果不幸运……”
“什么?什么什么?”娇花什么也听不懂。
“没有不幸运!”北斗星朝着峙卜一示意。
峙卜一不再犹豫,用力把刀扔砍向了北斗星,在北斗星的不解与惊讶中利用刀锋砍断了捆绑着他的触手。北斗星被解绑,也领会了伙伴的意图。可接连的触手粘合速度非常快,利用这个间隙,北斗星一跃而起,冲到那只卷捏着心脏的触手旁,联通触手与心脏一起塞进了银月的嘴里。几乎是同时,北斗星立刻又被新生长出来的触手逮了回去。
“抱歉连累你了。”峙卜一望着银月,来自心脏的血水顺着她的嘴角留下来。
触手被咬,迅速撤回。无数条触手有些松动……但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仿佛是在被动地捆绑着银月。
下一秒,银月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仁儿此时变化成了银灰色。同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一股从天而降的无声压力困住了,犹如强劲的手掌攥住命运的喉咙,这便是初始傀灵的气场!也是一股逆天的压制,这是一种被猎人们称作“禁锢”的技能。被禁锢的生命体失去一切自身力量,无法对外界任何事物作出反应,只能原地等待被释放。
她眨眨眼睛便解放了所有人,包括那只捆绑自身的傀灵。
傀灵的身体刚被解放,就立刻收回了所有的触手想要逃走,这动作却要了他的命,所有触手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傀灵甚至来不及发出死亡前的惨叫。
“消失了。”娇花看着化为一片灰尘的傀灵,痴痴说道。
银月右眼角的疤痕极速退去,嘴唇的颜色变得更血红,眼睛四周隐现淡红色的细血管,眉毛乌黑上扬,睁开眼睛,杀气十足。
娇花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开心得大喊:“银月!银月!银……eng……”但没喊几声又被北斗星捂住了嘴。
“真是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她出来了。”受伤的峙卜一说着,重新拿起大刀,把师傅北斗星和娇花护在身后,警惕观望着半空中的银月。
“……谁啊?”娇花小声问道。
“那颗心脏的主人,第一个被暗神转化的傀灵,月魔春割。”北斗星小声回答道。
“那银月呢?”娇花问。
“银月只是个凡人,斗不过月魔的,怕是要永远沉睡了。”北斗星眼神紧紧盯着飞舞在半空中的银月,扭头对峙卜一大喊:“靠你了!徒弟!”
峙卜一迅速回撤到北斗星与娇花身边,身体形态发生改变,原本受伤的双臂迅速反应膨胀,捆绑在双臂上的黑色绷带散开,变成了另一副形态。那是两幅犹如数片厚重锋利的刀刃手臂,是从以前猎获的傀灵身上取下植入到身上的。他的双眸渐渐变得通红,时刻准备着与附身银月月魔来一场厮杀。
“小小少年,怎么如恶魔一般?”月魔春割魅惑地笑着开口,随手一挥,峙卜一便像只猫一样被击飞了。
“啊,人间……”月魔春割张开双臂,感受着夜里的风。她占用着银月的身体,贪婪得呼吸一口气,低头俯视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人,最终与北斗星对视,问候道:“好久不见呀,小死神。”
这并不是什么善意的问候,北斗星仍然记得当年月魔在人间与神届的大开杀戒,孤守一戒的暗神为了她与众神明翻脸……她把神明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也说了这么一句:“你好呀。”声音无比妩媚温柔。
“呵……呵呵……”北斗星强迫自己微笑起来,攥着娇花裙子的手更加用力了,“好……好久不见。”
月魔也笑了,她停在半空里,头发飞舞着。以仰视的方向看去,圆圆的月亮在给她的脑袋当了陪衬,像是画像里的佛。
她死的时候,也是这么好看的。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败给那个人类的,她本可以不踏足人类世界,与暗神一走了之,荒漠广阔大于人类王朝数百倍,怎么就非得与区区一个人类一较高下?
可谁知道暗神也会联手害她?与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