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万楼一愣：“陈先生，但凡有所需，不妨直说，是看上了我店里什么东西了么？”
万楼抬手一指：“只要您喜欢的，我绝对不赚您一分钱！”
可话一出口，万楼又笑了：“不过我这店里，还有什么能入您法眼的呢？”
他看了看陈锋手里那把折扇，咽了一口吐沫。
这把扇子，不管做工，用料，都是上上之选，万中无一。
再加上陈锋现在名气的加持，卖个大几十万，跟玩一样。
更何况，上面还有周冰楠的画！还是最近才画的，专门为陈锋画的。
这里面价值，就难以估量了。
一般人得了这样的宝贝，就算不是圈中人，不明白里面的文化含义，但经济价值，总是了解的。
那是近千万的东西。
你舍得像普通扇子那么扇么？
热？一千万能买多少中央空调，交多少电费？
这样的宝贝，肯定是找一个楠木盒子装起来，只在无人的时候，静心把玩。
又或者在有懂行的朋友在场，拿出来显摆一下而已。
而且，如果关系不到位，那就只能让你看看，上手都不可能。
可陈锋呢？
他就这样拿在手里，连个绸布套子都没有！
随手放在桌子上，热了就拿起来扇一扇。
他扇的时候，万楼都提心吊胆的。
生怕出点什么纰漏，恨不得直接跟他说：“爷，我拿别的扇子替您扇吧，您这把收好了吧。”
这样的人，他能看上万楼店里什么呢？
要是他能看上什么，倒是帮万楼做了广告了。
还是大广告。
万楼可不期望这个。
谁知道陈锋居然说：“还真有我看上的。”
“哦！”万楼喜不自禁，从椅子上跳起来，都没喊伙计：“您喜欢什么？我这就去给您拿！”
陈锋举着扇子，在半空划拉了一圈：“我要这个。”
“啥？您要啥？”万楼心说，是不是这些艺术家，都是这样，喜欢弄这些玄之又玄的？
“我孤陋寡闻，还请您明示。”
“我要这家店。”
“什么？”万楼整个人傻了：“您要我这店里所有的东西？”
“哈哈。”陈锋大笑：“不是东西。我只要店。”
“这？！”
这不合规矩啊。
古玩店的盘压出售，那也是有章可循的。
一般你想买下一个古玩店，那就要连店里的东西一起买下。
这一来，都是金贵的古董，字画，搬来搬去，容易损坏。
二来，买下古玩店，那还是要继续开古玩店的。
没有哪个，买下一件古玩店，开火锅的，那得赔死。
开店，你要有货啊，第一批货，基本都是从上一任店主手上趸来的。
不然新店开业，空空当当的，生意也做不长。
古玩界讲究这个，店里东西要多，要满，显得老板货底丰富。
也显得老板财力雄厚，不拍挤压货品。
同时古玩的摆放，也是一门学问，真正的行家，进店一看东西位置，方位，就知道老板是不是圈内的行家。
而像陈锋这样，只要店面，不要货物的，就只有外行人。
可偏偏，陈锋不是个外行人，是个大行家……
万楼踌躇道：“陈先生……且不说您只要店面，不要货物合不合规矩……我也没想把店面出售啊……”
天雅阁，采取的是出售管理的模式。
店面出售给私人，但却由天雅阁代为管理，并收取物业费，服务费。
文昌阁确实是万楼的，但他底子也颇为丰厚，20年前就能拿出100万的人，并不至于要出手店铺。
“那你现在，店铺挣钱么？”
这一句话，仿佛戳中了万楼的心坎儿。
“说挣钱，我是蒙您。现在整个古玩市场都不太景气。全都是表面泡沫。看起来好而已。
新闻上一天到晚报道，XXX古董拍卖过亿，谁谁谁的字画估价千万。可真正能像您这样，懂，手里又有货的，能有几个？”
“像您手里这样的货底子（指一间古玩店的压箱底宝物），一家店一年也做不出一单这样的生意。古玩店，也不是靠这个吃饭。
前几年，最好做的，是1000多块钱的松石，蜜蜡手串。好的时候一天能出手十几串。可现在……
您是干这个，您知道。
匠人们呕心沥血，二十天才出一条好的核雕手串，文玩折扇，标价3000,4000，这贵么？可没人买啊。
国外，机器加工的牛皮包，猪皮包，甚至人造革包，挂个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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