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能对朕之前的事不甚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朕…因自身之故,犹爱嫡子。却,对这庶长子疏于关爱。
待朕发觉时,这孩子已同朕……生疏了。
原以为,他离了京是寻自己的道去了,哪知……
朕已得到一些消息,这孩子图谋甚广,恐想要废了朕同他嫡母、兄弟。
谋朝篡位。”
月泠对此没有惊讶,只觉着贵圈是真乱……
皇帝一看,便明白以“月泠”为代表,这几位早已是明白人。
月泠想起那日见到太子时他的命势和身上的气运,便知晓这位太子是名至实归的下一任君主,于是直言道,
“那么,皇上待如何。”
“朕想将计就计,将他引出来,方才能解了这个局。就是……不知姑娘能否配合,请君入瓮。”皇帝如是说道。
月泠有些好奇,
“请君入瓮……皇上想怎么请?如今那些孩子身在何方尚未可知,皇上是想用那些孩子的性命将计就计么?”
“自然不是!”他立刻道。
随即,面上又带上些沉痛,有些恨恨道,
“此子狂悖无德,做下如此勾当,是朕教导无方!虽目前不知他要这些孩童作何用,朕却不可让他得逞。”
听罢,月泠垂眸,
“那么,皇上有何计划?”
那皇帝恳切地看着她说道,
“据朕所知,如今还有孩童尚在失踪。
自得知道有此事起,朕便派出探子四处探查,如今朕的探子已查探到大部分失踪孩童的原家。朕欲继续隐秘探查、守株待兔,看是否能查出这些孩子被哪些人带走,带往何方。
只是,我们尚不知,他的图谋究竟为何,是否还有其他的后手,所以,朕便想着,或许需假意着急失败,让他放松警惕、进而得意忘形、显出身形,如此才能抓住此子。”
月泠细细听来,琢磨出了几分意味。
不过,这对父子……确实没有几分情谊在内。这皇帝话里话外,想的都是如何解决这个儿子。
听着他的话外之音,月泠不禁叹息,究竟姜还是老的辣。
只是不知最后,这对父子会是如何的结局。
没有去深究他要对这位大皇子做什么,她只问道,
“皇上倒是深明大义。只是,不知你需要我做什么?”
皇帝便对月泠道,
“此子自幼沉迷修炼神鬼之术,后来因缘下拜得师傅,朕原想太子已定,他若喜欢,便随他去了,今后封个逍遥王爷。待朕百年后,以太子的秉性,也将善待于他。
如今看来,怕是朕想早了。这孩子学了几分手段,便如此妄为,实在大逆不道!朕自责之外,也只能想法将其绳之於法。
届时,或恐还需姑娘出手相助。”
月泠品着这话,这皇帝盘算得倒是妙。不过,她此番而来只为解决分内之事,关于人间皇朝里权利相争的这些阴私事,确实不愿掺和。
“皇上,我等前来,只因好友所邀,前来探望其家姐,旁的事……我等从未想要过多插手。人间事,当人间了。”
这句话一说明白,便见皇帝脸色一变。
这厢,皇帝见说服不成,便另外换了说辞,
“据朕所知,姑娘似乎也在追查失踪孩童的事……如此一来,朕同姑娘的目的应当算是相同。如姑娘不弃,朕或许能帮上一二。”
这就有些胁迫的意味了。
一听这话,月泠倒有些笑了,抬眼看他,一手指天——
“皇帝,天道贵生。”
真是,都快作死了,还是为自己留点阴德吧。
月泠这一句带着气,身上收敛的气势有些外泄,皇帝一时这一眼震住,半晌不得言语。
月泠不愿再呆,便要离开。待见她要走,皇帝慌忙喊住,
“月姑娘,朕可将户部籍册奉上,探子消息也一并送与姑娘。”
月泠转身瞧他。
他又说,
“月姑娘,其实说了这么多,朕,朕只是这几日被这百般的事乱了心神,不知如何为好。”
“姑娘但有所需,只要朕能做到,必不推辞。”
他起身一拱手,诚恳许诺。
“哦?”这就有些意思了,这皇帝的执着来自哪里。
“皇上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面上挣扎会儿,终于放下面子,坦言道,
“实不相瞒,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可这些时日的所闻所见,朕深深明白有些事人力万般所不能及。
心中,其实是有恐惧。恰逢又见你们惊才绝艳的手段,这才不得已,想求姑娘能保平安……”说到最后,这却是他的真情实意了。
“还求姑娘……”他拱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