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早前未来得及问,月姑娘此番有意接近这皇帝,可是有什么打算?”
月泠此时也不瞒他,
“是有些打算,之前发现皇城龙气有异,再加上有孩童失踪之事,便想查探一番人间镇印的情况。想着是不是需要加固一番。”
青墨恍然,怪不得,便道,
“原来如此。”说完不免失笑,“如今看来,确然是需要加固了。”
他没有细问人间镇印同接近皇帝的关系,便是料想问了月泠也不会回答,人间气运的镇压与加固,这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月泠听这话便没好气,失笑一声,
“可不是么!”
皇朝龙气出自天子,关乎国运。若是帝治清明,则龙气愈发祥实;若龙气驳杂晦暗,则当朝国运的情况可见一斑,那这个王朝的走向,便可想而知。
而现如今不仅龙气驳杂,甚至有魔气出现在了龙气守护的京城,这简直不知说什么是好。
在座除了不明究里的晚桑,心中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须知君权神授,天子乃是受天道保护,一旦在位,凡人没有感觉,但那龙气十足霸道,所有阴邪一律绕道而行,没得会自找罪受。
如今这情形,不光哭魂野鬼不惧龙气,敢朝着当今天子所在之地而来,更是出现了魔气,这说什么好!
“今日你们去见皇后,可有什么发现?”月泠问青墨。
青墨看向晚桑,只见她自袖中取出一物——
“阿姐没疯。”
月泠却同檀华对视一眼,并未惊讶,接过那物,细细打开,才发现这是皇后所书:
“莫信任何人。帝信异亻……”
这信上字迹潦草,似是趁乱而写。只是这最后的‘亻’是什么意思,他们且须揣度一番。
看这内容,再联想今日所见之情景,心中不免唏嘘。
顿时明白,这位皇后应是在太子出事后发现事情不对,却发现她孤立无援,只能以装疯送出消息,希望能有亲人来助。
可她不确定会是谁来,因此她潦草准备了这个字条,就看是谁来,来了便给谁。
而月泠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位皇后最希望的便是她小妹来,因为她知道小妹的依仗,那是她如今唯一能够依靠的力量。
可她一等再等,被皇帝移去了西郊。重兵把守,她甚至不敢奢望她的小妹会不会带着神通广大的妹夫来,她的父亲、兄长,能否听懂她的未尽之音。
当看到太子惨状的那一刻,她在惊吓过后便明白过来,这不是人力能为。她一步一步战战兢兢,谁都不信,而整个皇宫却被皇帝守得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整夜整夜无法入眠,便要想尽一切办法能将消息送出去,能让小妹来!
因为她明白,非人力所为,只能非人力解决。
且,太子如此,她便深知她现在每一步都是危险。多年军中受训的敏锐在这一刻复苏,她深深明白,太子之后便是她,而她之后,便是越家。
她不确定都有谁参与或者策划了这一个局,她的身边又有多少双眼睛。
她怀疑所有可能的人,甚至连她的丈夫都保留怀疑,因此她只能趁所有人不备留下这一句话。这样无论越家的谁,在得到这个信息之后都会慎之又慎,此局之大牵一发动全身,若能保持谨慎,则或许能保全很多的人或事……
而她自己却以必死的准备,孤零零立于这看不见的敌人的包围圈……
为了她身后的家人,守卫至死!
……
当很久之后月泠明白过来时,不经感叹,越家此女巾帼不让须眉,至孝又至善!
而如今,在感叹之余,月泠尚有些疑惑,
“如果说她怀疑所有人,为何连皇帝都一同防备,太子是他们的嫡子,这件事目前看来矛头所对的……”
青墨在这时抛出了重磅ZHA弹,
“她还给了提示——‘深山有异人出,欲借童男童女之精华,逆死转生。’”
什么!
一听这话,月泠猛的一下站了起身!
沙九也一下明白过来,喷了一句艹,道,
“怪不得!那这下我明白这些孩子失踪的原因了。”他看向月泠,“我此前有过怀疑,但一直没说,就是疑惑——我狼族的寻踪术若是遇上血脉修为压制便算了,如此人物,却行如此的鬼祟行为,不合其身份。可若是其他原因呢,比如,另一种我无能为力的情况——种族制约。”
檀华接着道,
“而这种制约,只存在于神族和——”
“魔族。”月泠沉着声,接了这句话。
她正色看向在座诸位,
“昨日之后,咱们基本判断皇城根下近来很热闹。热闹在于最近非人闹腾得挺凶,这在正常的太平年间并不寻常。
而今日这一看,却原来是魔族在兴风作浪,那么也就解释了为何那位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