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携晚桑离开后,皇帝便明白这青墨是让他同月泠他们聊。他一边惊异于青墨的态度,一边惊疑于月泠几人的身份。
他想再试探试探,可如今的情形,却由不得他耽误了。
想了想,还是将皇后及太子的情况大致同几人道来。而月泠他们也此时才明白,太子出事出得很玄学。
怎么说呢,人本来好好的,却在觐见皇后时,当着皇后的面,七窍喷血,整个人惨叫着萎顿成一团……
这确实就不是寻常手段了。
“如此,我等大致明了了。不知皇上可否带我等前去看看太子?”此时,沙九不让月泠再出头,一拱手,向皇帝说道。
皇帝闻言心下一喜,心中想着还是对那墨先生有些防范,如今若是还能有其他异人能有高明的手段,他何拒之有,立刻便道,
“如此甚好!来人,去皇后处请两位。”
宫人领命便去。
不一会儿,宫人回来,
“启禀圣上,越家小姐思姐心切,同皇后娘娘现在离不开,青墨公子托奴婢问可否稍晚些过来?”
这边一听,便明白皇后那边的形状估计不是很好,檀华同月泠对了一眼,便道,
“要不,咱们先去看看皇后?”
皇帝点点头,
“好,各位请。”
说罢他一马当先,亲自为这几位引路。
于是月泠一行人便向皇后寝宫前去。
还未进门,便听见晚桑声声哀泣,
“阿姐!阿姐!你看看我,我是桑儿啊!”
进得门去,只见晚桑扑在一个妇人身上,为她拢着发,轻轻拍着她的脸。那妇人身着舒适的常服,却披头散发,形容憔悴,而神色看着却并不清明,对晚桑的言语没有什么反应。
月泠几人一一走了过去,那妇人一看见皇帝,立马笑开来,
“琰哥!”喊着便作势要过来。
晚桑拉她不住,皇帝顺势接住她,揽进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头安抚,
“阿瑛,这么多客人呢,不闹啊……”
月泠观他言行举止,外界皆说帝后情深,倒不是一句假话。
一个人的行为短时间可以装,可有些细节是装不出来的。但她并没有因此便打消了皇帝可能为了削外戚而做布局的可能,皇帝同皇后情深这不假,可这并不影响他削外戚,历史上这类的事情也并不寡见。
只见他略略跟月泠几人告罪一声,便搂着皇后仔细哄着,
“阿瑛,你看下,谁来了?”他指向晚桑。
晚桑一脸期待的看向她阿姐。
皇后眼中有些莫名,有些陌生,还有些天真,歪歪头,
“谁呀。”
皇帝慢慢引导,
“是小妹啊,你不认识小妹了么?”
“小妹?”皇后露出略疑惑的表情,“小妹是谁?”
她依旧紧紧地拉着皇帝,不让他离开半步。
晚桑见她这般,忍不住转到青墨怀中掩面哭泣。青墨轻轻拍着她的背,也是安抚着。
此情此景,青墨和皇帝莫名对视一眼,看着各自怀里的女子,一时都有了一种奇妙的共情感。
皇帝没着急,依旧慢慢引导,
“是晚桑呀,你叫晚瑛,她叫晚桑,可不是小妹么?”他扶着她,“你再仔细看看?”
皇后疑惑地看看皇帝,在他的肯定下再看了看晚桑,带着疑惑的表情,看了再看,忽然,她似乎想起什么,开心道:
“桑儿!桑儿!”
还来不及晚桑惊喜,便见她过来拉着她,转身就往皇帝那边带,
“桑儿,你还没见过,这是……琰哥。”说罢,她有些羞涩,“是,是你未来姐夫。”
晚桑看着她,有些惊讶地张开嘴,正要说什么,她却紧紧抓着她,不让晚桑说话,
“嘘!你别声张,爹爹已经同意了,会择日上奏,请圣上赐婚。”她嘴里说着这些,然后理所当然地对皇帝说,
“琰哥,这是我们家小妹,今后你可要多照顾呀。”
皇帝显然已经习惯,摇头叹了一口气,把她接过去,慢慢搂着她向塌边走去,边走边哄,
“好,你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我自当照顾着。”
晚桑还是愣愣的,看着她姐姐,眼中通红,喃喃道:
“阿姐……”
青墨将她搂了过去。
见此,月泠瞄了一眼檀华,然后朝青墨他们走了过去,想安慰安慰晚桑。
那皇后在一旁犹自在同皇帝低声说着什么,却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发了疯——
“……我跟你说,咱们的孩子一定是最棒的孩……孩,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儿!啊——!我的鹿儿!琰哥!!你为何不在,你为何不在,你看见了吗!我们的鹿儿啊!苍天不公!为何要我母子遭遇这般!!”
她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