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踌躇,便迎来了来自沙九无情的打击:
“我说姑娘,昨儿见你还只是眼下黑青,今儿你倒好,不光青你还肿。”
月泠直接朝他龇牙,无声威胁着。
好吧,他无奈摊手。待月泠一走,他就找檀华去了。
“檀华兄,你到底咋想的?”沙九努努嘴,朝着月泠的方向。
“……”床上的人睁开眼,没说话。
沙九简直恨铁不成钢,
“这么多年过去,你就还这么死心眼?那人间女子即便孀居都还能梅开二度呢!”
檀华还是不答。
一见檀华也是这几个巴掌打不出一个屁的德性,沙九气得直突突,
“得!你个呆子,你俩一个实心眼,一个死心眼,简直天生一对!”
说罢他干脆甩袖而去。
而月泠溜了个弯,回来就见檀华站在院里晒太阳,却不见了沙九,
“......沙九呢?”
檀华看她一眼,
“走了。”
说罢转身回房,关门。
月泠:“??”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么?
正疑惑着,没成想却来了一位访客。
“自上次天宴后,你我便不曾再见过。今日路过,见有阵法伫立,便想着过来看看,哪知却竟然是你。”来者好不潇洒,带着笑意寒暄而入,却是蜀地的上仙祝续。
他还是那般洒脱模样,月泠忽而想起上次见到他时的情景,那时天宫宴请,他俩都是不耐人情俗事的类型,便躲了一边各自品饮。谁知,一来二去搭上了话,顺便就悠悠然地论了番道。
如今再见,那情那景,还历历在目,因此,月泠也有些惊喜,
“确然是缘分。”
那祝续笑着摆摆扇子,对月泠道,
“倒是你,来了蜀地,如何不告知我一声。”
这确实有些失礼,月泠摸摸鼻子,抱歉道,
“抱歉抱歉,当日来得急,忘了。”
祝续一瞧,不免失笑,
“你倒实诚。”他说,“上次你我论道,甚有意思,哪知一别后,却……”
往事不堪追忆,这位蜀地道门的至高仙者转而用他那双通透的眼睛朝月泠看了看,不再提那会让她伤心的事,顿了顿,便开口道,
“我山门就在附近,上次没有机会邀请你来,择日不如撞日,不若便去坐坐,你我好再论一番。”
月泠想了想,既在蜀地,当去拜访一番,便拱手应道,
“却之不恭。”
祝续看了眼月泠身后关闭的房门,意有所指地说道,
“当然,晚饭时便送你回来。”
闻言,月泠不免也向后瞟了一眼,有些尴尬地道,
“多谢。”
祝续浑不在意,领着月泠出了院子。
.
蜀地乃天下剑门正宗,大多剑仙皆出此地。
其实月泠对蜀地修仙门派的印象还止于各种传说。只因当年跟着自家哥哥四处游历也只乔装打扮去过凡人城镇,而为了避免给人添麻烦却并未深入各大宗门腹地。
因此,对于蜀地的道门,月泠还是一片陌生。
坐着祝续的大葫芦,远处的层层叠叠慢慢地便在眼前铺开:
苍山俊秀、鬼斧神工。
过了护山大阵,浓郁的灵气能让人整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月泠闭眼深深呼吸,随着不断地深入,她见剑峰巍峨,有楼阁依势而建;匹练云垂,行进间不时有弟子御剑而过;而远处剑阁,剑光矗立,气势磅礴。
“当真是好一派凌然气象。”月泠发声赞叹道。
“过奖。”祝续谦逊地拱手,目中却是对自己的宗门的豪情万丈。
他们继续朝着那剑阁后方而去。
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峰顶。待得落地,立刻便有道童迎了上来,奉茶后退下。
月泠慢慢看着,这是一处峰顶,云幕层叠,正正对着那剑阁。只见那剑阁之中有浩然剑气冲天而上,直直在云中破出一圈,周围是云雾停驻,不缨其芒。
正兀自欣赏,却不想对面的祝续突然端坐,
“方才不曾注意,我竟不知,你如何带了这么重的伤!?”
月泠一愣,心知瞒不过他,便说了,
“是为救人。”
哪知,却见这位潇洒的蜀地上仙严肃了神色。
“胡闹,哪有这般救人的!”
甫一听到这沛然正气的一问,一下让月泠想起了家中长辈那张训人时分外严肃的老脸......
她有些好笑,旋即叹了口气,对祝续道,
“他是我的生死劫。”
不曾想到这个,祝续闻言一愣,旋即缓了缓神色,看向月泠,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