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惶恐的放低了声音,但由于十皇子这么一叫殿肉安静下来,大家还是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
六皇子的奶娘吓得面无血色,忙抱起六皇子退出了殿外。
周围的女子都神着脖子来看,立刻了然怎么回事,看向安平公主的眼神就怪异起来。
轩辕芙蓉的脸刷的就红了,她算到包括凤九舞丫鬟在内没人敢声张,但她没算到天真无邪的六皇子。
相隔十几米的男宾席却因为太远看不真切,凤鸣鹤忙遣了作为随从而来的凤天来查看。
凤天将那碟子加了料的糕点端了过去,呈到凤鸣鹤面前,“大将军!”
凤鸣鹤一看脸色就黑了,将糕点呈给轩辕麟,行礼道:“太子,交给您吧。”
一看那东西就是胭脂,既然没有性命之忧,这种场含不宜追究,还是等宴会结束后再做处理。
轩辕麟是这里身份最高的,当然是他来主持大局。
他也被这刀蛮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羞愧的满脸通红,在各国使者面前作弄功臣之好,这让朝龙皇室情何以堪?果然,最毒舌的北云昆仑先说话了:“朝龙公主还真是好教养,镇国大将军噬血沙场、保家卫国,他的女儿在宫里就受这样的待遇?”
现在,凤九舞觉得这条毒舌也不那么讨厌了。朝龙皇室确实该受些教训,不然还以为天下就他们是老大呢。
南云冷狭长的眸子里都是幸灾乐祸,“真是伤了为朝龙朝延流血流汗将领的心呐!”
西戎使团的代表是个满头小辩子,戴着一个大耳环,留着小胡子的草原民族大帅哥,他只端着茶杯吸饮。
西戎在四国中是国力最弱的,这次又是战败来求和的,他自然不会踪浑水惹事,哪一国都不是他西戎能惹得起的。
北云昆仑装出一副婉惜悲伤的模样,叹道:“唉!在我们北云,凤大小姐这样的身份即便是不封个郡主,也会受皇族尊重。”
轩辕萧寒冷冷的望着轩辕芙蓉,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轩辕麟被躁的脸红脖子粗,给轩辕芙蓉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轩辕芙蓉只得不情愿的站起来,冲着那个宫女就一个耳刮子,“大胆奴婢!敢在本公主赐给凤大小姐的糕点上做手脚!”
那宫女捂着脸委屈的直流眼泪,但还是跪地磕头:“奴婢知错!奴婢只是嫉妒凤大小姐的美貌,才起了戏弄之心!在糕点上撒了点胭脂而已!”
“来人!拉下去!”轩辕芙蓉扬手下令。
这种事推出下人来顶罪是惯例,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偏偏有人嫌事情不大,南云冷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邪邪的笑道:“一个下贱奴婢戏弄侮辱镇国大将军之女,一个巴掌就好了?”
“哎!寒心呐、寒心!”北云昆仑继续挑,就差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了。
太子脸色如锅底一般,冷声下令:“将这贱婢乱棍打死!”
“太子哥哥!”轩辕芙蓉惊叫,这是她最得力的宫女,她以为打一巴掌,拉出去就算了,要杀了还真舍不得。
但对上太子那冷厉警告的眼神,只得垂下头不再阻拦,但心里默默的把这笔账算在了凤九舞身上。
那宫女也没想到会闹到丢命的地步,一个劲儿的磕头,但全大殿的人只冷眼看着,谁也没在手她一个宫婢的性命,伤佛她死的应该应分。
凤九舞见两个太监过来,拖着绝望的宫女往外走,作为法制社会的大好青年,终是不忍,扬声制止:“慢着!”
扶着曼珠的手缓缓起身,走出座位给轩辕麟行礼:“太子殿下,请饶这宫婢一命。”
轩辕麟一愣,显然没想到凤九舞会为宫婢求情,“为何?”
凤九舞微笑道:“这不过是个小恶作剧,再说,臣女也没有吃那加料的点心。”
曼珠连忙点点头说是。
“今日四国齐聚一堂,应当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为了一点小事搭上一条冤魂总是不吉利的……”凤九舞落落大方、彬彬有礼道。
把在苏嬷嬷那里学到的规矩超常发挥出来。
而且她暗中点名了,那宫女是冤枉的,她可不傻。
凤鸣鹤见这样知进退、识大体、懂隐忍的女儿是又欣慰又心疼,脸上露出自豪而满意的笑容。
轩辕麟也是满意点头,“凤大小姐善良大度、宽容慈悲,堪当贵女典范。那就杖责这宫婢二十板子,以做效尤,你觉得可好?”
凤九舞微微福身:“太子殿下仁慈,谢太子殿下!”
轩辕麟被她恭维的很受用,微笑点头,“快免礼回座位吧。”
那宫女见自己的命保住了,心里一松,就晕了过去。
北云昆仑玩味的对毫无表情的轩辕萧寒道:“本皇子是不是眼花了,刚才那个地称贵为典范的女子是刚才在殿外那言语粗都不堪的人么?”
轩辕萧寒面色如常,但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