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离给他把脉,很自然的吩咐道:“你去给他端水,老夫一会儿来施针。”
“嗯。”凤九舞答应着,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让刚才那黑衣人去厨房取了点盐和糖加在里面。
然后垫高楚飞的脑袋,捏开他的嘴,把水灌了下去,虽然流出来不少,但大多数都咽下去了。
周霖离写完药方,见她动作如此粗暴有效,倒是一愣。还没见过哪个女子如此过。
叫来了药童去前面柜台抓药热药,他取出银针开始给楚龙施针,解开他的衣裳,见他瘦的皮包骨和一身的脏污,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但毫不犹豫的下针施救。
凤九舞给楚龙灌了好几碗甜的、咸的白开水,直到他气息平稳了些。
周霖离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将银针取下来,道:“幸亏他用内力封住了自己的心脉,不然就真的没命了。”
“那现在情况如何了?”凤九舞着急道。
周霖离道:“看他的造化了。”
“请周太医尽力施救,医药费方面不如担心……”凤九舞突然尴尬了,
“我出来的匆忙,没带银子,明晚我给你送来,我有一株至少五百年的人参,一并拿来给他补身子。”
“姑娘的意思是把他留在这里?”周霖离望着他手脚上的断链子,又看看凤九舞蒙着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凤九舞知道周霖离是把楚龙当成逃犯了,把自己当成那劫狱的女飞贼了。
轻咳一声,道:“我知道周太医的顾虑,你放心,他绝对不是逃犯,他只是个被人私自囚禁的可怜老人,如果明天有官差查问,您大可直接把他交出去。”
凤九舞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恳求的神情。
周霖离看着那澄澈如秋水的眸子,总觉得有些熟悉,垂眸沉吟片刻,道:“好!那就让他先留在这里,他手脚上的链子你要想办法去除,不然他人老了,也是不便。”
“好。”凤九舞为难了,斩断链子可以,但在手脚腕子上的铁环除去就难了,一不小心就要伤到手脚。
小药童打着哈欠把药端来,凤九舞亲自给他喂了药。
周霖离见她喂药的方式干净利落,虽然看着野蛮粗暴了点,但贵在有效,不由的问道:“姑娘可是懂医术?”
凤九舞微微一愣,心里有了个念头,将楚飞的头放平,将碗递给药童,郑重的望着周霖离道:“为了感谢您仗义相助,我可分享给你一个让伤口愈合的快,留痕还小的方法。并且给你一套更专业、更方便的工具图纸。”
“哦?这世上还有老朽不知道的医术?”周霖离见她神色坚定而自信,不由得就信了几分。
“嗯!医术是没有极限的,将来有一天还能换心换肾呢。”
凤九舞见周霖离眼睛贼亮,忙打住,“我说的这个很简单的,叫外伤缝合……”
凤九舞拿起周霖离写方子的纸笔,开始把步骤和要用的东西一一写出来,包括羊肠线的做法,并细心的讲解原理,最后画了一套简单的外科手术工具:缝含针、手术剪、手术刀……做完这些已经鸡叫头遍了。
凤九舞看看外面的天色,道:“你可以先在动物身上练习试验,我先走了,晚上我再来。”
看周霖离眼睛贼亮的盯着那些图纸,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她径自出了房门,翻过院墙走了。
周霖离拿着厚厚的一累纸,神色有些怪异,嘴喻自语道:“图画的不错,这字是怎么学的!”
好吧,凤九舞特务训练是全面,但没有毛笔书法这一项。
凤九舞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在天亮前回到凤舞阁,将衣装换了下来藏好,躺在塌上开始睡大觉。
门外传来曼珠的声音?:“大小姐,老爷请您去正院用午饭。”
“好,知道了!你进来帮我打扮一下吧。”凤九舞迷迷糊糊答应了一声。
原主懦弱自闭,对凤鸣鹤在楚云霜去世一个月就娶了苏氏心存怨念,懂事起就几乎是不理凤鸣鹤。加上凤鸣鹤常年征战在外,与原主聚少离多,使父女关系更加淡漠。
苏氏会演戏,凤鸣鹤以为苏氏是楚云霜的亲妹妹,定会好好照顾凤九舞,是以也没想到苏氏竟然如此蛇蝎心肠。
凤九舞要与凤鸣鹤修复父女关系,她要让苏氏母为失去她们现在的一切,最后声名狼籍、一无所有而死。
这才对得起原主这些年的屈辱和最后的惨死,对得起原主外公在暗无天日的天年里被囚禁打磨了十五年!
凤九舞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已经代入了原主的角色和感情。
来到正院饭厅,大家已经落座,就等着她开饭了。
凤鸣鹤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面色冷肃,目先凌厉,见到凤九舞进来,神色立刻柔和下来,眸底也是欣慰。
他刚才真的很担心,凤九舞会像以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