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整，敲门声响起，

    从睡梦中惊醒的死神，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陆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溜了。

    松了一口气。

    透过光，可以看见门上面人的影子，大概等候多时了。

    死神迅速下床，换好衣服裤子，整理了还留存着两人体温的床。

    “来了来了。”

    他打开门，屋里昏黄的光扑了出去，门口的人正是溱谰，站的离他远远的。

    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从气氛里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局促。

    “怎么是你啊？”

    看到是老熟人，死神稍稍定了定心。

    “夫人让我来给先生送书。”她上前几步，伸手把书递给死神。

    他接过溱谰手里的书。

    大约有四五本的样子。

    天色还有些暗沉沉的，阴影下，看不清书上的字儿，就这么摸着，感觉是几本比他年龄还大的老书。

    “多谢你了。”

    “应该的。那个，待会儿少爷说他要过来，和您一起晨读。”溱谰又退了回去，恭敬道。

    “呃，我知道了。”

    溱谰行了个礼就走了。

    看样子是被陆厉这老家伙约着面谈了。

    可真能醋！

    死神不由得笑了笑，将门关上，转过身往里面走，书上的字形逐渐清晰。

    “《新青年》……陈独绣著。”他将手里的书都摊在桌子上。

    “《共产党宣言》《庶民的胜利》《雷锋日记》……”

    “呼！要命！”死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那个年代的人他记得几个，原因无他，受后人敬仰，功德太高。

    “我记得的，大概，就有这几个人。”

    他看着书面上的人名，正自言自语的说着，门口熟悉的脚步声迫使他停止了思索。

    没敲门，那人就直接进来了。

    回头一看，果然是陆厉。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桌上多了几本书，他肩上一沉，耳边是陆厉的呼吸，“想我没？”

    没等他回答，陆厉又道，“我想你了。”

    “你怎么了？”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死神轻声问他。

    “有点累。”

    还是从语气里能听出的疲惫。

    可是他们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做啊！

    陆厉从侧面看见看见死神的眼神从担忧变得有些奇怪。

    他拱了拱死神漂亮的锁骨，又停下来盯着死神的脖颈，“你在想什么？”

    感觉到对方危险的眼神，死神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赶紧坐开了些。

    “该晨读了，少爷。”语气要多正有多正，听得让人生不出任何旖旎的念头。

    “嗯。开始吧。”

    “嗯！”

    然后就听见旁边陆厉的小学生朗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陆厉拿到的书是《三字经》！！！

    我勒个去了！

    凭什么陆厉拿到的本儿就这么朗朗上口！

    感觉到前者羡慕眼神，陆厉靠过来，“bia叽~”一口。

    “脑、脑牛氓！”

    他怎么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占他便宜！

    奈何糊了他一脸口水过后，陆厉就坐回去继续读书了。

    ——

    “七点了，我们该去吃饭了。陆厉。”

    他边读，边偷偷望着墙上的指针，秒针一到位，他就开始咋呼。

    “诶，陆厉！”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你低血糖了？”

    “艹！”

    早知道就不为了钱把陆厉给卖了，现在好了，成了个病美人。

    陆厉遭罪，他糟心。

    “你在桌子上趴会儿，用食指关节揉一下自己的胃，我去给你找糖水。”

    他正准备出门儿，想到了什么，“胃你知道在哪儿吧？”

    “不知道。”陆厉嘴唇也是苍白的。

    “那你别乱动了，乖乖等我回来。”

    很快，他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大杯白糖水。

    他把陆厉从桌上扶起来，“来，喝点水。”

    眼看着杯子里的水位一点点降下去，死神暴躁的心也渐渐被抚慰。

    “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

    放下水杯，他扶着陆厉往后靠了些，然后蹲下来，用手带了些力道揉着陆厉肚脐以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