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政治处,刑讯室。</p>
荒木播磨阴冷的眼神盯着被绑缚在电椅上、身上已经插上电极的郑卫龙。</p>
“郑先生, 只要我将电闸轻轻一推, 你便能体会到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荒木播磨咧嘴,冷笑着, “你现在开口还来得及, 大日本帝国会认可你这个朋友的。”</p>
郑卫龙两眼肿得像紫葡萄,身上大块的烂肉瘀血,全身上下留下道道鞭痕。</p>
他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盯着荒木播磨看。</p>
荒木播磨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郑先生,我尊重你的选择。”</p>
说着,他狞笑着用力推上电闸。</p>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郑卫龙全身都在剧烈抖动,很快便昏死过去。</p>
荒木播磨拉起电闸。</p>
旁边,特高课的一名特工上前仔细查看了郑卫龙的情况,朝着荒木播磨点点头,示意人还活着。</p>
在一旁观看的华籍探员咬了咬牙花子,将脑袋转向一侧,不忍去看。</p>
他身旁的法籍探长霍尔坐在转椅上,双手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看。</p>
一盆冷水浇在了郑卫龙的身上。</p>
被泼醒的郑卫龙,表情是茫然的,他竭力的睁开眼睛,四下张望。</p>
这是电刑的后遗症之一,受刑者的神经和大脑会受到摧残,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正常。</p>
荒木播磨并不着急,他慢悠悠的点燃一支烟,叼在嘴中,上前两步,微微探身、弯腰,盯着郑卫龙那有些涣散的眼眸看。</p>
终于,郑卫龙双眼聚焦,神情回复正常了。</p>
“郑先生,感觉如何?”荒木播磨拍了拍郑卫龙的脸颊,微笑说道。</p>
郑卫龙低着头,不说话。</p>
“看来郑先生并不满意这次服务啊。”荒木播磨一摆手,“提高电压。”</p>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了郑卫龙有气无力的声音。</p>
“我,我说。”</p>
……</p>
程千帆哼着小曲回到了薛华立路。</p>
“程老弟。”一辆小汽车停在他的身旁。</p>
后排车窗摇下来,露出袁开洲的脸。</p>
“袁老哥,去哪里发财啊?”程千帆一只手搭在车窗下沿,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汽车顶棚上,笑着问道。</p>
“发个屁财。”袁开洲骂骂咧咧说道。</p>
说着,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通裕旅馆出了凶杀案,死了三个人,据说是悍匪姜骡子下的手。”</p>
“姜骡子?”程千帆眉毛一挑,翕笑一声,“这老东西胆子够大的啊,还敢来租界闹事。”</p>
“不说了,咱哥俩回聊啊。”袁开洲说道。</p>
“兄弟我改日做个东道,请老哥吃酒。”程千帆哈哈一笑,说道。</p>
“那我可就等着嘞。”袁开洲爽朗一笑,摆摆手,随后升起车窗,笑容敛去,“开车吧。”</p>
“巡长,我们还没去现场的,你怎么知道是姜骡子犯案?”坐在副驾驶的一名手下问道。</p>
“为什么不能是姜骡子呢?”袁开洲微微一笑,反问。</p>
手下就要继续说话,却是被司机悄悄用手指捅了下,立刻明白过来,讪讪一笑,“巡长高见。”</p>
袁开洲点燃一支香烟,他抽烟很猛,连续几大口,一支烟便没了。</p>
袅袅白烟中,袁开洲嘿笑一声。</p>
程千帆办得几件露脸的案子,都和姜骡子有关。</p>
袁开洲对此早就暗暗关注,他高度怀疑姜骡子和程千帆有联系,弄不好便是程千帆在‘养寇自重’。</p>
故而他今天故意提起‘姜骡子’,想要试探一下程千帆的反应。</p>
令他失望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