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唱了起来:“辕门外那三声炮,如同雷震……。”唱到精彩之处反复吟唱,以期加深众人对自己的印象。那三声炮,三声炮……。当真是字正腔圆回味无穷。
他这里正在自我陶醉,一旁的狗蛋早已是满脸的黑线,一副欲哭无泪,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中更是郁闷至极:今天自己的脸面可是丢大发了,本来在众人面前下门'走火儿'就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偏偏又被这个老东西左一句三声炮,右一句三声炮地唱个没完没了,这等大丢颜面的糗事,你让别人的小脸儿往哪儿搁?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狗蛋看到呆在这里只能是别人笑话的靶子,那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还要等待他人的掌声吗?想到这儿更不搭话转身就走。
狗蛋不辞而别,玉虎一个人也折腾不起什么大浪来,自然少了许多情趣,连忙起身去追狗蛋:“我说兄弟,你先不要忙着走啊,这位老兄还打算跟你切磋切磋呢,你怎么能辜负人家的一片盛意?如此这般岂不显得咱们太不给人面子了吗?”
狗蛋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满脸怨恨地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兄弟都被你害得这么惨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我没记得怎么得罪过你呀,你怎么一个劲儿地把我往死里整?”
玉虎提醒道:“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刚才过了一会儿你就不记得了?那又是谁说我的知音都被牵到牲口市来着?当时你可是过了嘴瘾把哥哥我耍笑的够呛,那会儿你怎么不说咱们是好哥们儿呢?”
“我那不是逢场作戏吗?当时你一啊啊,引起叫驴们的共鸣,偏巧你又说知音难求,兄弟自然就觉得能和你产生共鸣的,必然就算你的知音了。”
玉虎报复道:“兴你逢场作戏,就不许我逢场作戏啦?谁让你屁股上不把门儿闹那么大动静来着?就显你'嗓门儿'大是不是?既然大家都喜欢做戏,那么听了人家唱起辕门外三声炮,自然也就联想到你刚才如同雷震了……。”
狗蛋心中暗暗叫苦:这真是六月债还得快呀!自己刚才触景生情随口取笑了对方一句,谁知驴叫之声余音在耳玉虎这么快就进行了反击,没办法谁让自己碰上这么个惹不起的主儿呢?不过就算遭到反击,仍然还要表示一下心中不满:“是,我说你的知音都牵到牲口市是我用词不当,刺伤了你的自尊,可你不也随后就耍笑了我吗?小小反击一下就行了,用不着赶尽杀绝吧?”
“兄弟吔,你也别往心里去,哥哥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这么一个嘻嘻哈哈有口无心的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人生得意须尽欢。哥哥我是一个喜欢打闹的人,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有什么意思?就得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你耍笑我,哥哥毫不计较,我跟你开几句玩笑,希望你也不要记恨。今天也是巧了,当时情景,偏偏老戏迷也赶来凑个热闹,无意中触发我的灵感,哥哥也是兴致所至,有感而发还请兄弟多多包涵。”
这边两人尚自斗嘴,刚才那位老戏迷正在兴头上忽然间失去了比拼的目标忍不住大发牢骚:“咦!人都哪儿去了?嘿!真是不给面子,不懂艺术,没有礼数!怎么屁也不放一个拍屁股就走了?这都什么人呢?”
旁边一位和他相熟的老者过来搭话:“老马哥,这次你可真是冤枉人家了,刚才人家确确实实是放屁了,并且不止放了一个,而是三个。只是你来晚了,没有听到罢了。”
老戏迷被说糊涂了,一副众人皆醒我独醉的表情:“这都哪跟哪儿啊?什么人家放屁我没听到?什么还放了三个?我都被你绕晕了。”
“你不是说人家屁都不放一个拍屁股就走吗?其实在你来之前那小子刚刚放了三个响屁,这不你就唱着辕门外那三声炮走过来了吗?”
老戏迷听了老友一番解释,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忍不住大声叹息:“此三炮非彼三炮也,想当年老夫凭借这一句三声炮扬名立腕那是何等荣光?想不到今日竟然沦落到与那市井小民下门走漏的污浊之气相提并论的地步,真是悲哀啊,悲哀!这是对艺术的亵渎!这是对我们这些搞艺术的人极大的不尊重!正所谓: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千金易得,知音难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