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
眨眼之间,政和四年就已经过去,时间进入到政和五年。
梁山的左右两座支脉,已经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山上有这么多的人口,干活的速度可相当不慢。
在徐凤梧的陪同下,刘慧娘领着几个侍女,捧着罗经,擎着标竿,四下里指点一番,某处好造箭楼,某处好起碉~楼,某处好掘壕堑。
整座营盘,都按九宫八卦布置,但凡刘慧娘所说,无一不合徐凤梧-的心意。
一连两三日,把那周围的形势都看了,定下左右两座大军寨,只等新-年一过便开工。
见妻子这般有本事,徐凤梧欣喜不已,两人又不免浓情蜜意一番。
到了正月初九,徐凤梧准备了两艘大船,带上了鲁智深、卞祥、阮小五、杨林、汤隆、穆弘、元仲良、时迁八人,另外带了陈家兄弟,以及五十名心腹亲兵。
一行人驶离了金沙滩,径直朝着南边驶去,差不多中午时分,船队驶入广济河,来到合蔡镇修整。
合蔡镇坐落在广济河北岸,距梁山泊不过四五里,西边紧紧的挨着濮州,也是往来商客的落脚地,比梁山镇都还要繁荣三分。
徐凤梧打算在这吃了午饭,然后继续顺着广济河前往东京。
虽然是新年时候,可往来的商客却更加的多了,就好比后世过年,那些商场和店铺,就指着这段时间大赚一笔。
因此,河北、山东前往东京的商客,比平时还要更多,也让梁山的收入大大增加了。
合蔡镇上,人来人往。
阮小五正站在码头边,忽然一个十七八岁,使女模样的女子走过来,朝着他施了一礼,问道:“这位大哥,敢问贵姓?”
阮小五看了女子一眼,问道:“我姓阮,小娘子有什事么?”
女子又盈盈一拜,说道:“原来是阮大哥,奴家姓黄,小名唤做珍儿,敢问大哥可是要去东京么?”
“自然是去东京做买卖。”阮小五一身普通穿着,仿佛商队的护卫,在这合蔡镇上,是再普通不过的存在。
黄珍儿道:“是这样的,我家夫人要去东京省亲,怕陆路上不太平,因此想要走水路,不知大哥方便与否,可能让我们搭个便船么?”
阮小五迟疑一阵,本来想一口拒绝,又见这女子青春靓丽,不知是不是春天快到了,他的心内一阵骚动,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
只见阮小五问道:“你们一行有几个人?”
黄珍儿说道:“包括奴家在内,一共只有五个人。”
“我去问问我家少爷,你且在这里等一等。”阮小五说了一句,便直径走上了船,找到了徐凤梧,将事情简答说了。
“有人要搭便船?”
徐凤梧沉吟一声,说道:“我先去问一问吧。”
两人当即走出了船舱,徐凤梧一见黄珍儿,旋即便暧昧地看了阮小五一眼,后者心虚地低下了头。
徐凤梧朝那女子问道:“听说小娘子要搭便船?”
黄珍儿拜了一拜,说道:“奴家这边只有五人,还请大官人方便一二,若非这陆路上不太平,实在不敢麻烦大官人。”
徐凤梧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小娘子年岁几何?可曾婚配么?”
黄珍儿闻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低声说道:“奴家现今十八岁,尚不曾婚配。”
徐凤梧笑了笑,指着阮小五道:“你看我这兄弟如何?可还中你的意么?”
阮小五也是红了脸,连忙说道:“哥……少爷,莫要开我的玩笑。”
黄珍儿看了阮小五一眼,红着脸道:“大官人莫要开奴家的玩笑,说正事要紧。”
徐凤梧哈哈一笑,说道:“那好,叫你家夫人过来一叙吧。”
“奴家多谢,请大官人稍等片刻!”黄珍儿闻言欣喜,连忙转身离去了。
阮小五看着那道背影,不由向徐凤梧埋怨道:“哥哥怎地那小弟寻开心?”
徐凤梧哑然一笑,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不该成家立业?咱们兄弟聚义梁山,我身为一寨之主,你们的终身大事,自然由我来考虑,我可不想你们一个个都打光棍。”
阮小五心里一暖,说道:“哥哥,咱们是官府的眼中钉,好人家的女子,如何愿意嫁到山上来?”
徐凤梧笑道:“她们来这合蔡镇搭船,想必就住在济州,等一会儿问清楚了,咱们再慢慢的计较。”
过不多时,就见那黄珍儿领着四个人走了过来,为首一名二十来岁的妇人,相貌说不出的婉约和秀丽,身后跟着两名使女一个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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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珍儿赶忙上来介绍道:“大官人,这位便是我家夫人,家住在郓城县里,别人都叫她汪恭人。”
恭人,即是宽厚谦恭的人,古时命妇封号之一,现在却和夫人通用了。
只见汪恭人施了一礼,朝徐凤梧道:“奴家汪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