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永托着盘子转了两遭,却不见一个铜子的打赏,心里不禁有些灰心丧气,谁知忽然一个汉子出手就是五两。
薛永朝那个汉子看去,对方中等身材,长着一张圆脸,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薛永心里说不出的感激,将朱富的银子托在手里,说道:“如此有名的一个毛阳镇,没一个晓事的好汉抬举咱家。”
“难得这位恩官虽背着包裹,路过此地,却破费五两银子抬举咱家。”
薛永朝朱富一抱拳,又道:“这五两银子强过别人五十两,愿求恩官高姓大名,使小人天下传扬。”
朱富笑呵呵地道:“在下朱富,不过些许银两,不须致谢。”
薛永说道:“原来是朱富大官人,小人祖贯洛阳人氏,姓薛名永,江湖上都叫小人病大虫。”
朱富笑道:“我乃沂水县人氏,今天恰巧路过此地,你我既然在此相会,不如去少叙几杯,如何?”
“愿从大官人!”
薛永当下收拾了枪棒和03药膏,同朱富一起来到一处酒店中,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朱富点了一桌酒菜,和薛永先吃了几碗,才道:“薛永兄弟,我看你使得一手好枪棒,怎么就流落到了这里?”
薛永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哥哥,小弟祖父原本是军官,在老种相公帐前听用,只因为得罪了同僚,不得升用,我们这些不肖子孙,只能靠使枪棒卖药度日。”
朱富听他是军官子弟,更是欣喜,暗想自己找对了人了,说道:“兄弟一身好武艺,当真是埋没了!不知道兄弟你有何打算?”
薛永说道:“我在无为军有一个徒弟,我这次正准备去投奔他。”
朱富问道:“你那徒弟是做什么的?”
薛永说道:“我那徒弟叫侯健,是裁缝出身,也爱舞枪弄棒,曾拜我为师,别人都叫他通臂猿。”
“原来是个裁缝。”
朱富顿时没了兴趣,沉吟一声道:“兄弟可听过梁山水泊么?”
薛永微微一愣,道:“小弟自打到了山东,对梁山泊梁山泊便如雷贯耳,那里的好汉替天行道,又不伤害无辜百姓,实在是让人敬佩。”
朱富故意道:“我听别人说,如今梁山泊招贤纳士,兄弟有一身好武艺,如何不到那里去入伙?你那徒弟只是个裁缝,如何能够帮衬到你?”
薛永听到这话,连忙四下看了一眼,这才低声说道:“不瞒哥哥说,我听得梁山好汉的大名,早就有意向去投奔,只是苦于无人引荐,怕梁山水泊不接纳,因此才不得不南下去找我那徒弟。”
薛永之前流落河北之地,听闻往来的商客说起梁山威名,得知梁山好汉做下的大事,就有了上山投奔的念头。
说来这也奇怪了。
薛永打小便练就一身好武艺,这些年来虽然过的苦,全靠使枪棒卖药度日,却从没动过落草的念想。
可他一听到梁山的名字,心中就隐隐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梁山泊有一股不一般的吸引力!
主要还是梁山的行事作风,十分符合薛永的胃口,不像其他落草的强人,那是不分好坏的下手。
因此听到朱富说起,薛永也丝毫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朱富听得心里大喜,嘴上却道:“兄弟此话当真?”
薛永连忙是道:“小弟倘若欺骗哥哥,天打五雷轰!”
朱富欣喜不已,低声说道:“不瞒兄弟,我有一个亲大哥,是梁山上的头领,便是那旱地忽律朱贵,我这次是去投奔他的。”
薛永呆了一下,旋即上前拜道:“小弟眼拙,竟然不知道是哥哥!”
“快请起来!”
朱富连忙扶起薛永,说道:“我看兄弟也有一身好武艺,若是不嫌弃的话,何不与我一同上那梁山泊?”
薛永欣喜地道:“小弟本就想去投奔梁山,只是没有熟人引荐,既然今天遇见哥哥,自然随哥哥一同前去。”
“好兄弟!”
朱富喜不自胜,这薛永武艺不错,倘若能在梁山混出头,自己也有个帮衬。
两人当即拜为兄弟,一阵推杯换盏,气氛好不亲热。
吃完了酒肉以后,朱富叫店家切了三斤牛肉,捡了十个大馒头,准备带着路上吃。
朱富、薛永出了毛阳镇,一路望泗水县而来,走了大约二十多里,两人就见前边有一座高山。
朱富说道:“那座山便是陪尾山,咱们这是到了兖州地界了。”
薛永说道:“从这里到泗水县,怕是有段路程,现在天色不早了,咱们需得找住处。”
话刚说完,路便的一片林子里,忽然跳出一个人来,却是个黑凛凛的大汉,手里拿着一柄劈柴的斧头,冲着两人吼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薛永吃了一惊,没想到会遇见劫道的,当即抄起哨棍,准备和这黑汉子厮杀。
朱富也吓了一跳,等他看清这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