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镇商户一月也不过收百十贯钱,如何能够?原本还有镇上几个大户分摊,可时间一长,大家都吃不消了,已经有几家搬走了,留在这里的担子就更重了。”
“你看我家冈上养着的牛羊,那都是准备招待押送花石纲的官差,只为让他们少摊派一些钱粮、差役。”
徐凤梧问道:“我看镇子上也有许多百姓,为何只向商户摊牌,而不问百姓要钱?”
穆弘说道:“哥哥有所不知,这花石纲不仅摊派钱粮,还要摊派丁役。丁役那是有去无回,基本上都是百姓出人,有钱的商户不想去送死,自然就要摊牌钱粮。”
简单点说,就是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只好出人。
穆春也点头道:“那些太湖石少则几百斤,多则千斤万斤,遇交通不便的路段时,便要用人力抬扛,不管炎天暑热、雨雪风霜,都得咬牙忍受,稍有不合,便遭官差们的毒打。”
“而且民夫们只能宿在野地里,白天遭受日晒,晚上还要受那风霜的侵袭。去服役的壮丁,大半都在途中磨折而死,因此人们才避之如蛇蝎。”
阮小二听了,叫道:“你们也是懦弱,等你家牛羊宰完,钱财用尽,你们又拿什么去招待官 差?”
杨林也跟着道:“等宰完了牛羊,花光了钱财,你们兄弟就该去搬那花石纲了。”
穆弘叹了口气,说道:“崇宁年间,苏州设了那应奉局,然后有了花石纲,至今差不多有十年,我想皇帝要建宫苑,这么多年也该建好了,谁知道阵仗越弄越大,我万贯家财都要见底了,真不知道何时才能罢休。”
阮小二冷笑道:“依照我的估计,只怕还要再建十年!”
穆弘吃了一惊,问道:“哥哥何出此言?”
阮小二说道:“前一阵子,我们山寨有个叫汤隆的兄弟,奉哥哥的命去东京办事,问起那万岁山,竟说还没正式动工,你说还要修多久?”
此话一出,别说穆弘、穆春了,便是李俊、童家兄弟,甚至是梁成业,都露出了震惊不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