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跟肉身上的痛完全不痛，一方面顾长生的体温降到了一个极点，一方面心脏隐隐散发着那种难以形容的疼痛感。
想象一下，有一只小鬼半夜爬上你的床一阵，一阵，一阵一阵的扯着你心脏的感觉。
浑身被汗水浸透，顾长生无力的蹲在地上。
他想往身后的墙壁靠一靠。
然而他咬牙稍稍一动，心脏就像被撕裂一般立即传来剧痛。
张起灵一把抓住了顾长生的肩膀以免他摔倒，蹲下身子静静看着顾长生的面部。
稚嫩的脸上布满了一层层的寒霜，张起灵伸手一摸，可以摸到一块块几位细小的冰颗粒。
手一拂，这些颗粒便簌簌而落。
“长生，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这次顾长生瞒不住了，沈如溪紧张的跑到他身旁，用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背。
“是寒毒吗？为什么你会这么冷。”
沈如溪贴身上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冰凉。
不是冰下三尺的那种冷冰，甚至温度没有那般的寒冷，但靠近顾长生，她却能感受到一股直入心中的冰寒。
“不是寒毒。”
顾长生仰起头，坚持了半晌，轻叹口气。
“是一种蛊。”
沈如溪闻言一脸关切。
“什么蛊？”
张起灵蹲下身来，伸出手背，在顾长生的额头，背部中心处，还有手都探了一遍。
不算多严重的寒冷，温度在十度左右。
但顾长生的这幅模样可不仅仅只是这种温度就能造成的。
张起灵注视着顾长生的眼眸。
顾长生抬眸看了一眼，强装镇定的笑了笑:“没关系的，这种蛊毒，呆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了。”
不是顾长生故作坚强，是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绝对不能让张起灵去帮他寻找陨玉。
因为长生的必然结果，张起灵的麒麟血赋予了他最纯正的长生完全体，但也有一个不好的缺陷。
那就是时不时就会发作一阵的失忆症！
而靠近陨玉的话，就会造成两种情况。
好一些的，让张起灵恢复他百年前的一些记忆。
最坏的结果，就是张起灵直接被陨玉刺激的提前激化失忆症的发作！
到时候看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陌生人脸庞，这是顾长生接受不了的。
“我没事，真没事。”
想到这，顾长生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他甚至还牵强的缓缓站了起来。
因为他故意背过身去的原因，两人都没看到他咬出牙龈血的强忍。
在他缓缓站起来的这一段时间里，顾长生只感觉自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经历了刀山火海！
从未觉得这几秒的时间居然会这么漫长！
你一边往上站起身，一边有人在下面死死扯着你的心脏，是什么感觉？
就好像一根本就达到极限的皮筋，又被人狠狠地扯下一段距离！
已经濒临破碎断离的程度了。
“呼……”
还好的是，顾长生凭借自己的毅力强行站起身后，那种心脏被拉扯的痛感在这时反而稍微减轻了一些。
其实这不过是顾长生的错觉而已，会觉得疼痛稍稍减轻，是因为他已经经历了刚刚那一刹那更巨大的疼痛。
看着小哥和沈如溪都在看着他，顾长生乐了。
他抬起手，动作缓慢的在嘴上拍了拍。
“哈……”欠。
.顾长生面色苍白，用精湛的演技“慵懒”道:“走吧。”
他做这一切，只不过不想让张起灵感觉他的身体已经很严重。
话音落下，张起灵还是站在远地看了他许久。
似乎在确定顾长生是不是真的没事。
良久，他沉默的低下头，手握黑金古刀往前走去。
“长生。”
还好沈如溪这丫头过分的关心。
或者说这虎妞的关心根本不会掩饰，她觉得顾长生有一点点问题，都会全身心的体贴照料。
在沈如溪的搀扶下，顾长生在蛇怨蛊发作的这一段时间里也勉强能走动了。
虽然这速度比一瘸一拐坡脚还要慢些。
半个小时后。
顾长生额头上已然遍布汗水。
终于，他解脱了一般重重的松了口气。
“我没事了。”
蛊毒第二次发作的时间过了。
第三次，应该不会来的那么快。
顾长生又恢复了那一副懒散模样，惬意的笑着，左手拍了拍沈如溪的肩膀。
“不错，又还了一点利息，继续努力。”
沈如溪脸红了。